浪漫主义对平庸生活的抗议 ——《月亮与六便士》书评(3)
我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他们认为郭川这种挑战人类极限的运动毫无意义,他们总会拿一些诸如“实用”、“家庭责任”等字眼去嘲讽极限运动的意义。有时一个人在追逐梦想的路上是孤独的,人们会用“疯子”、“自私”、“烧钱”这样的字眼去质疑他。我们发现,人们总爱去探讨做一件事的意义,特别是这件事不是那么“规规矩矩”,需要冒险和牺牲时。那么一个选择在惊涛骇浪中逐梦的人,冒险究竟有什么意义?
1998年,由于一次偶然,那天,他在香港登上一位朋友的帆船。在浩瀚大海上恣意翱翔的快意,一下子击中了郭川。他说“那个生命中注定属于我的东西就这样登场了”
“中国人很传统很保守,习惯沿着父母铺就或社会认可的轨迹前行,在与内心深处那个真实的自我纠结多年后,感谢帆船,让我放荡不羁的内心找到了皈依之所。”在《我为什么选择帆船》中,他说:“就起源而言,其他所有体育项目都是被世界发现的,唯独的例外是帆船,它是被用来发现世界的。如果你未驶入大海,只去了这个星球30%的地方;但当你进入大海,就能探索这个世界100%的地方。”
“茫茫大海,漫无边际,在长达数月的航行中,我需要忍受孤独、抑郁和恐惧的煎熬。我的冒险行为,在常人看来无异于“疯子”,而我和别人的不同就是多了一些执着。所谓执着,就是不怕吃苦,不怕前面是未知还要把它当做追求的目标。我认为我是一个幸福的人,因为执着,我成就了我的梦想。”
好奇与冒险本来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品性,是人类进步的优良基因,我不过遵从了这种本性的召唤,回归真实的自我。
最后一次,郭川没能成功归来,但我想,在他决心踏上这征服大海的险途时,他也许已经料想到了最后的结局。巴顿将军说:“一个军人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最后一场战斗中,被最后一颗子弹打死。”
毛姆在《月亮与六便士》中引用过帕斯卡“心灵自有其理路,是理性所不知晓的。”,让人感到巧合的是,郭川也把帕斯卡的“我只赞许那些一面哭泣一面追求的人。”当作座右铭。
和他们相比,我们的人生实在是乏善可陈。大多数人终其一生追求的不过是长命百岁,平安富贵。其实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也是一件幸事,但我总会为这样的生活感到一丝不甘。“人生不应是一条由窄变宽、由急变缓的河流,更应该像一条在崇山峻岭间奔腾的小溪,时而近乎枯竭,时而一泻千里,你不会知道在下一个弯口会出现怎样的景致和故事,人生本该这样立体而多彩。”
愿你的一生中能为自己活过,在生活的一地鸡毛里,别忘了抬头看看头顶的月光。
退休舰长的平凡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