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和珍】试问卷帘人20.山雨欲来
齐衡拉上她的衣服,将她锁在了屋子里,不一会儿屋外传来了火焰燃烧的声音,她这才拍着门大哭,挠着窗子留下一条又一条血印子,直到齐衡再次打开门,又拿瀚明的衣裳和玩具去烧。
她抱着玩具不撒手,上面粘满了她的血,她看见齐衡眼眶红红的,却什么都不说,只一步一步走进她,向她伸出手,她浑身颤抖着后退,躲在了床角,已然无路可逃了,齐衡逼近她,一只修长的手不断放大,携带着阴影向她压来。
眼前和珍那恐惧的目光狠狠扎穿了齐衡的心,齐衡蓦然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
他看向床脚,什么都没有。
齐衡起身喝了些茶水,然后披衣来到了院子里。
月色很美,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这是梦吗,齐衡皱着眉头,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感觉实在太真实了。
和珍此时也披衣起身,自从齐衡来信说他到了西南以来,几乎夜夜都在做那些旧梦。
上个月,她本期盼着和齐衡一起去外地外放,谁成想齐衡却拿回了去西南巡茶的御旨。
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
过去的一切,她不想再经历一遍,瘟疫,瘴气,孩子沾着血的小衣服在她脑海中一遍遍盘旋,她当时面色惨白直接昏了过去,险些生起一场大病来。
不得已,齐衡不能抗旨,只好孤身前往了西南巡茶。
算算日子,今天已经是齐衡在西南的最后一日,明日就启程回京了。
五月初五这日,城门口齐国公家小公爷的车马正急匆匆的入城。
四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悬着艾草,好不漂亮。
齐衡没心思注意那些,只抄着近道催马朝家去。
和珍虽喜爱些娇俏的颜色但今日也趁着节景穿了件艾绿色的裙子,站在门口张望着等齐衡回来。
只远远望着,便见一个骑着马的白衣青年朝这里奔驰而来,和珍的心突然乱跳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青年见了她张望的身影没有半点停留,行云流水的下了马去几步登上台阶便将她抱入怀里。
和珍惊呼一声,四周的女使纷纷低下头去,和珍拍了拍齐衡的后背,“官,官人......”
齐衡这才突然意识到什么放开了她,也颇不好意思的说,“我,我想你想得紧,就——”
和珍只直接将他拉入门里,又主动钻进他怀里。
“我也想你。”
齐衡愣了愣不再说什么,却加紧了怀抱,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后面的车便到了,齐衡去父亲母亲那里请安,和珍则去盘点他车上的东西。
她一边盘点着,一边问李冲这次巡茶的经过。
李冲开始只是支支吾吾,心不在焉,直到和珍见那车帘上有一块暗红的污渍。
“李冲,你老实和我说,这次巡茶到底怎么了。”
李冲这才如实招来,这次巡茶远比上辈子凶险的多,齐衡不但遇见了瘴气,还有劫持官员的马贼,没办法,一轮恶战之后,齐衡勉强保住了性命,便又将队伍扮成茶商,谁想这次更加凶险,遇到了劫茶叶的流寇和收重税的官衙,几经辗转他们才平安回到京城。
“那官人受伤了没有。”
李冲不说话,只垂首站着,和珍心下了然,她二话没说,只提起裙子就朝内院跑去,彼时齐衡正拜别了父母,准备沐浴更衣找官家回报,和珍直闯入了香水行吓了齐衡一跳。
“娘子,你——”
和珍不说话只去看他露出水面的后背,果然,一道褐色的疤痕还未褪下去。
和珍抚摸着疤痕,眼泪就往下掉,齐衡只转回头不让她看见,“你别多想,只是西南山路崎岖,马失前蹄,我稍微摔了一下,没事的......”
和珍没再说话,只是蹙眉看着他不语。
齐衡心里明白,和珍一定是都知道了,他说不出话来,只垂下眼睛。
一会还要去给官家复命,和珍不再站着,只是找了根襻膊将袖子束起来,提了温水给浴桶里蓄水,然后拿起布来轻轻擦拭着齐衡的后颈,齐衡眨眨眼,也只默默清理这,然后任由着和珍给他打理好官服把玉笏塞进他的腰带里。
两人沉默着,齐衡却闻到了危险的味道,和珍毫无表情的小脸上只写着几个大字,秋后算账。
从官家那里出来时已经日头偏西了,好好的端午节,就这样消磨了过去,齐衡叹了口气,朝樊楼走,正巧碰见顾廷烨从樊楼出来。
“二叔。”
“哟,元若,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去我家吃酒去。”
“今日刚到,这不是赶着去给官家复命。”
“那好,改天一定来啊,今日就不留了,想必元若已经是归心似箭了。”
“好,那就多谢二叔了。”
齐衡正想着告辞,顾廷烨却又突然折返了一下,
“元若,最近参知政事李大人那一群人颇有动作,你且谨慎行事。”
齐衡皱了皱眉,却没答话,只是突然握紧了袖子,继续向樊楼走去。
他择了些和珍平日爱吃的,又为郡主和国公买了一份才朝家走,门外李冲正候着,耷拉着脑袋也不敢去看齐衡,齐衡提了口气还是没说什么,只让他把东西送去郡主那,自己则拿着另一份回了屋子。
和珍此时正绣着夏日里的新衣,选了些清爽的颜色,细细绣着花样,齐衡进屋时候没叫人通禀,只自己偷偷溜进屋子,将和珍爱吃的糕点替换了她放针线的篮子。
和珍知到他进来却也不抬头看他,只一心绣着花样,直到她抬手去摸新的绣线却捻起了一块茶糕,这才抬头去看齐衡,彼时齐衡正笑着看着她,和珍只觉得被晃了心神,暗骂美色惑人,也不似之前那么生气了。
和珍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我又能说官人什么,官人为国效力,劳苦功高,瞒着我更是为了我着想,都是我不分好歹,惹人讨厌罢了。”
齐衡只坐到了和珍的旁边,伸手去环她,在她耳边撒娇似的回她,“娘子如何会惹人讨厌,一颦一笑俱是风情,是我愚笨的很,不解娘子的用心,下次我一定事事都和娘子讲清楚,娘子就饶我一次,可好?”
这话直说的和珍面红,也不回答他,只从他怀里站了起来去开齐衡带回来的吃食,嘴里嘟哝着今日当喝雄黄酒,齐衡有点可惜的收回了手,也起身帮她去摆吃食,两人边吃边聊,只谈些路上的趣闻,还将一些看见的买下的新奇玩意儿都给和珍看,有给和珍的做工极精细的银饰,也有漂亮的蜀锦绸缎,还有给小孩的竹蛇和泥娃娃,和珍看着这些小玩意儿,不禁红了脸。
齐衡看她的脸色,心里一动,只是继续吃着饭,心里却盘算起来。
封面转自lofter浮生未歇'
初音未来被主人泄欲里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