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鞠】短篇之——且看云深处，十里长风情(2)

叁、别谢老天爷了，你谢我吧。
多了个傻瓜之后，云谷里有了比前更加跃然的生气了。
以前鞠婧祎和姥姥说话，姥姥总是会有一句没一句的应她。可是傻瓜不会那样，每次她问一句话，傻瓜都有一堆的道理讲给她听。有一次鞠婧祎在她的长篇大论之后歪着头问她：“傻瓜，你是不是应该叫唠叨？”傻瓜狠狠地刮了她一眼，“谁让你那么笨，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好像有点道理哎。”鞠婧祎喃喃低语，虽然傻瓜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又为什么会来云谷。可是她却懂很多事情。
比如原来并不是只有姥姥每次带她去采的那些野菜才能吃，还有很多种她以前常常见过却从来没有采过的绿色值物是可以食用的，还有那些在雨后迅速遍布的蘑菇，有一部份是非常美味的菜肴，有另一部份却是杀人于无形的毒药。再比如她问傻瓜，为什么小兔子长大后还有变出小兔子时，傻瓜会红着脸说，那是因为两只相爱的兔子成亲了，生了小兔子。再比如，傻瓜认得很多很多的字，那些姥姥还来不及教她认识的字，都是傻瓜一个一个教会她的，她带傻瓜出谷去小镇上给她买衣服的时候，傻瓜又买了好多的纸笔回来，说是这一辈子，还要教她学更多的知识。
一辈子，这是多么完美的词。如果有傻瓜这样陪着她到老得不能动了，还是在教她学着那些她不懂的事，那该有多好。于是她扁了扁嘴，算是默认傻瓜说她笨的事实。虽然傻瓜有时候挺烦人的，但她一点也不像姥姥那么的吝啬，问什么都是草草的敷衍了事，就像两年前她问姥姥自己身体里为什么会流血时，姥姥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没事，小鞠长大了而已。
“真是感谢老天爷呵。”她抬起头看天，傻愣愣的露出甜美的笑靥。傻瓜在旁边用曲起的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吊儿啷铛地说：“别谢老天爷了，你谢我吧。”鞠婧祎安静了一会，转过头刚好对上傻瓜有点不解的眼神，在傻瓜眼里，不解人事的鞠婧祎怎么可能会让沉默袭卷呢？果然，鞠婧祎一开口就惊世骇俗：“傻瓜，那为什么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流血？你会不会？”
傻瓜的脸涨得通红通红，和天边的夕阳都有得一比。她猛咳了几声，眼睛不敢看向还一脸希翼地看着她等待答案的鞠婧祎，她吱吱唔唔扭扭捏捏地回答“我也会”，眼睛瞟到不远处的溪流，终于有了可以转移鞠婧祎注意力的办法。
“小鞠，咱们去抓鱼吧。”她的话刚落音，鞠婧祎就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拉起傻瓜就朝小溪跑去，嘴里连珠炮似的溜出一串的话语：“我从小到大都梦想着捉鱼呢，可是姥姥在的时候她都不许，后来，我一个人想去抓了，却老是抓不到。傻瓜，你要多抓几条哦。”傻瓜目瞪口呆，心里想的却是，这丫头应该去看一些《女诫》之类的书了。然后傻瓜就这么的被鞠婧祎推进溪流里当起了“渔民”。
肆 想到这儿的时候，鞠婧祎眨了眨她明亮的大眼睛，好看的嘴角扬起了甜美的弧度。可是紧接着她又抿了抿嘴，陷入沉思。
“婷婷，婷婷，我知道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曾艳芬就是带着这样的台词出现在去谷外买东西回来的傻瓜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