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故人年岁》第五章 听闻爱情 十有九悲(2)

张云雷笑了笑，然后朝杨九郎手上的依旧燃着的火苗上凑近了些，点燃烟卷。他迫不及待的深吸一口，皱起了眉头，他果然还是抽不惯杨九郎的烟，太凉，那股子凉意似乎能顺着他的血管流淌至心脏至软之处，他不由得抖了抖。
说这个干嘛呢？他将杨九郎问自己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他也不知道，可能就是突然生出了一种怀旧的情绪，所以想和杨九郎一起好好回忆回忆，他们之间那些难忘的点点滴滴吧。
“九郎，你总是太委屈自己了……”
张云雷垂着的头半抬起来，眯起眼睛笑着看杨九郎。应是这句话捎带的缱绻柔情浓重得过分了，话很轻，杨九郎却听得十分真切。他手上点火的动作这才收了回去，火光熄灭了，昏暗的走廊里唯一的一点光亮也就这么熄灭了。所以他没能看清楚杨九郎眼睛里被瞬间塞满的情绪，他应该看见的。
杨九郎沉默了半响，抬手抹了一把脸，也不知道是在佯装轻松的擦眼泪，还是就只是抹一把脸而已。这才沉着嗓子缓缓开口，尾音颤抖:
“磊磊，只要你想要……”
“九郎，夜深了，回切吧！人宋兮还在楼下等着你呢”
杨九郎的话还没说完，张云雷就急急忙忙开了口。他还是退缩了，可是至少那时那刻他不后悔，他该这么做呀，他的九郎应该要有一个正常和美的家庭，而那个勇敢追随了杨九郎那么久的姑娘，也应该要有个合适的结果呀，一切看起来都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张云雷将烟头捻灭，然后晃晃悠悠站起身来，不知为何失了笑，笑着笑着就感受到了一阵避不开的酸涩，眼圈应感泛起了红。
他像往常那般抬手抱住杨九郎，下一秒却朝着他汗湿了的肩膀上一口咬下去，恨不得这一口能在他杨九郎的身上留一辈子，也能让他记一辈子。
力气分明是使在了杨九郎身上，张云雷却疼得颤抖，疼得眼泪横飞。浑身开始发软，使不上力气了，张云雷这才松了口，胡乱抹了一把眼泪，颤颤巍巍开口:“九郎，兄弟我祝你往后如花美眷，前途似锦！”
空旷的走廊里，张云雷这句话被回荡得异常的响亮，可颤抖的尾音还是将他汹涌澎湃的情绪暴露无遗。他没给杨九郎一秒钟多余的时间去反应这事儿，便匆匆进了门。
他不敢去想象门外的那人儿脸上的情绪，他怕自己会舍不得，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破门而出，重新投入他的怀抱，他终究还是懦弱的。进了门，他的软弱彻底的流淌了出来，他靠着门蹲下来，眼泪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流出来了。
那晚，杨九郎没有任何激烈的举动，他只是靠着张云雷家的门呆坐了很久，烟一根接一根的抽，泪也一颗接一颗的流。
这个夜晚，两个爱人，爱而不得之人。注定会是无眠吧。
听闻爱情，十有九悲。一寸相思一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