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授权转载】叙世(五)(2)
拓跋迪吃了瘪,仍是未想到许什么愿,索性嘟着嘴坐在亭中小几上,将莲灯放在面前案上,随手摆弄起来。
火光映入视线,拓跋迪猛地想起明日叱云南便要远征,之前玩得太起劲,她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连同那些想同他说的话也抛之脑后。眼下夜色已深,二人怕不时便会分别,若再不说,便是没机会了。
“那个,你明天要出征柔然啊?”她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开头,便没头没尾的飘出来这么一句。
叱云南未料想她忽地转了话锋,他诧异的看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嗯。”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拓跋迪听着这简单的一个字,却觉得胸口似有万斤巨石,也不知是因何难过,连出口的话都像从喉间一字一字挤出,晦涩不堪。
“不知道,”叱云南的回答分外风轻云淡,好像即将背井离乡前往前线拼杀的不是他自己一样,“何时打胜便何时回来吧。”
“叱云南,”拓跋迪突然极认真的唤了他一声,她极少地摆出一副严肃的神色,“你一定要回来啊。”
她停了一下,鼓足了勇气,“我知道在出征前跟你说这个不太吉利,但是我还是想说。无论如何,你都得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回来。不为别的,就算为了……为了我还没学会的射箭,你可是接了旨要教会我的,不许反悔!”
叱云南凝视着眼前之人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心头一股暖流涌动。他想起昔日父亲出征前,母亲也会这般不放心的叮咛嘱咐。自父母逝世之后,这样的话语他便再也没有听说过了。拓跋迪于他而言,虽非父母那般亲近的关系,却也是极为重要之人,否则他又怎会答允她一同逛灯会,带她去那个连姑母都不知的秘密地方。
而今她也这样嘱咐,他亦并非铁石心肠,又怎会不觉感动。
他一反常态地敛眸一笑,虽然浅淡,但是拓跋迪看得分明。那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是他从未有过的,由心而生的温暖笑意。
她讶然的望着他,见他极认真的颔首,淡笑着应下这一诺,“好。”
“既是答应了便要做到的,可绝不能食言。”拓跋迪这才也露出笑意,她转目看见案上花灯,忽地心生一念。遂提起笔,于花笺上行云流水的写下几个字,随花灯一同放入河中。
零星烛光渐漂渐远,似将拓跋迪的心愿也带往天际,尽数说给九天神明。
拓跋迪觉得此情此景当真美好,她侧首注视着身边之人那张与世无双的俊颜,将那写在纸上的心愿又在心头默念了一遍。
愿君平安。
玖.遥寄相思
叱云南是翌日清晨出征的。
按照大魏历来的规矩,军队出征都需在日出之时,象征着如同朝阳般的勃勃意气。拓跋迪自灯会一别后,回到宫中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躺在榻上翻来覆去不得安眠,一直折腾到三更方才抵不住困意沉沉入睡。故而她一觉睡醒时,天早已大亮,日头已上了三竿。
一位m的自我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