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宿醉

一杯冰美式，张大雷下单。
五菱微面的车没打引擎，他冻的瑟瑟发抖。
手指尖抵在车玻璃上，一片朦胧的雾色。
呼吸急促转慢，眼睛忽开忽合。
黑暗中略过粉红的光斑。
无声里听到唇靠近耳后的呢喃。
月是清寒的光，人是乱的影。一条窄道在富丽堂皇的门后，张大雷在门外观瞧，好奇心趋始，妖媚的缠绵的声音都在门后。
推开门，什么也没有。
再往里走。
迷蒙中好像走过一人，惨白，灰绿，冷若冰霜，灿如桃李。
是摧压的风，还是逼仄的山谷，四周吹拂的，冷的，急促的，只他一人，有醉酒的微醺。
索求的，所欲的，呢喃在风中飘荡，从他的发丝过，到更深不可测的地方。
“真美。”他听到这样的声音。
呻吟还呻吟的，就在此时，沉沦又沉沦着，停驻此刻。
是下贱里无可奈何的圣洁，是圣洁里不需言说的放荡。
半推半就的臣服，由身到心彻彻底底的开放，从发丝到脸庞，走过脖颈，腰线，直的腿。
暖的热流和冷的指骨在这样绝美的画板上游走。这一点红，那一点绿，旋转的色彩还有扑面袭来冷的染料。
窒息还有至上的欢愉。
有人敲门，是谁?
翔哥会来的吧。
张大雷伸手打开车门，软的身体向外倒去，有慌乱的手接住了他。
“大雷，大雷！”
睁开又合上眼，一切都在旋转，纷飞，黑和彩色搅揉在一起，一片轰鸣中张大雷彻底失去意识。
再一睁眼，已经在咖啡馆。
“嘿，你可真行，”张雅珍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要来我们咖啡馆碰瓷儿啊。”
杨晓翔背对着众人在吧台里摆弄着咖啡机。
“不是大雷，我也得说说你，你好生生的在车里坐着怎么不开暖风啊。”培哥坐在桌子上。
“还点一冰咖啡。”彪哥站在一边儿。
张大雷躺在沙发上，艰难的动了动脖子，眼睛直勾勾的，什么也反应不来。
一杯热巧出现在他眼前，“都散了吧嘿，我问问他，估计冻傻了。”杨晓翔说。
顺着端热巧的手往上看，无数次攀附过的臂膀，还有熟悉弧度的脸，是翔哥。
大家各自散了，张大雷板板正正的坐了起来，杨晓翔坐在沙发帮上，手自然的伸过他的脖颈按在沙发椅背。
“说说吧，怎么想的?”杨晓翔脸色不太好看，凑近大雷的耳朵，“觉得我上了你，寻死觅活呢?”
张大雷扭过头去看他，用软绵绵的拳头锤他的胸口。
“这也不够劲儿啊，那天你可够野。”杨晓翔舔了舔舌头。
跟着杨晓翔学品味，从这个饭局到那个酒局，喝多了的事常有，就近找个宾馆开个房就睡下了。
那次不一样。
前半宿安静，两人抱着就睡着了。睡了不多久，杨晓翔头疼，踢踢打打的闹腾，张大雷就醒了。
凑近了去听，杨晓翔一肚子的委屈嘟嘟囔囔的说话，从家里父母的冷淡，到这么些年不敢相信别人的苦闷，还有人前带着的有趣的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