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生淮南（二）

李赫宰还是决定回去，他对曺圭贤说，置办点橘子吧，万一碰到嘴挑的客人怎么办…
李东海倒是大大咧咧，去火车站的汽车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口水流的李赫宰都闲丢人，就用外套扔到他头上盖住。随便一辆火车就行，反正不能直达，都得倒车…
“饿了，吃了饭再决定吧…”李东海看着眼花缭乱的列车时间表，眼巴巴瞅着李赫宰。
李赫宰无奈的摊开手，上下打量了一遍李东海。
“我吃国家饭的！”
李赫宰继续盯着李东海。
“我没有钱！”
李赫宰还是放弃了，他早就应该知道，李东海不会自觉到带钱出门，估计他身上那个钱包，也是为了钓李赫宰才带的。
“这家烤肉不怎么样啊，首尔那家，就是警察局后面那个，记得吗，那里的大婶每次看我一个人去都打听你去哪了，后来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去了！等回去我们先去那吃一顿！还有门口那家拌饭！还有监狱前面那家炒年糕！对了！那次下乡吃的冷面！”李东海络绎不绝…
“你被炒了吧？！”李赫宰不动声色。
“嗯…怎么说呢…被炒…也有吃饭的权利吧…”
“被炒就没有领工资的权利了。”把烤肉默默推向李东海。
“小气了不是，你不是，对不对，信手拈来，是不，小菜一碟…”李东海拇指和食指不断摩擦。
“得罪谁了？”
“怎么说呢，局长？我接了个案子，白色的东西，顺藤摸瓜就摸到他了，关键是，他的上线，和三年前给圭贤下套的是一个人。”
“嗯…”
“嗯？你见过？”
“我怎么可能见过…”
“我就说你一个乡巴佬，人家英国海龟，官二代，怎么能有交情！不过啊，那人我见过，咦…”李东海回忆那人的样貌，一身鸡皮疙瘩。
“赫宰欧巴！你丢下我要去哪！”一道尖锐的女声打破了李东海的回忆。
“哥…不能怪我…你走了她就来了…在店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你走了店不能黄了吧…所以…”曺圭贤一脸委屈。
“李赫宰！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李东海抓起手边的餐巾纸就扔到李赫宰脸上。
李赫宰眼疾手快接住，无奈的站起来。
“那个，有事，回首尔…”
“首尔！你们这些男人！回去了就不回来了吧！我怎么办！”
“你？我们又…”
“我们又什么！你从一到这的时候，我就对你那么好，再说…我去！”
李东海默默走到李赫宰跟前，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拽过李赫宰衣领，找准位置就亲了上去，一气呵成。
“我靠！忘了擦你的嘴了，好油！”李东海抹了一把嘴，淡定的坐回自己位置，拿起筷子。
李赫宰只能苦笑…
“圭贤啊，带她回去…”
曺圭贤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警察果然不是吃素的，李赫宰这三年守身如玉啊！
那女人一脸吃了鲸鱼的表情被曺圭贤带走，李赫宰目送他们离开，表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