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物语·九】湖心亭(3)

苏逸看着压制着不满的苏尧，差点笑出声，问：“话说回来，你不想听听他的故事么？”
闻言，苏尧顿时来了兴致，用力点点头。
苏逸喝了口酒，又长舒一口气，说：“大概在二十年前，张旭，也就是刚才那个人，结识了一个朋友，两人一见如故，无话不说。这也是一切的开始。
“那个朋友呢，立志成为将军，守护这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所以十八岁就从军了。而张旭立志走遍天下的每个角落，寄情于山水。虽然他的志向不同，但游山玩水也是那个朋友所期待的。只可惜当时内忧外患，他觉得与其游山玩水，不如先还天下一片太平，到时去哪都是繁华万里，心情舒畅。张旭也认同他的观点，想要同他一起参军，但张旭家里世代经商，父母不同意他参军，甚至以死相逼。所以，最后参军的只有那个朋友。
“一开始只是外族侵扰，那个朋友立了不少功，从一个普通士兵晋升为副将军。而这个时候，常年在外征战的朋友终于有机会回京，和张旭聚了聚。但也是在这个时候，一场更大的战争拉开了序幕。
“那个朋友离开不久，起义军四起，逼至京城。而塞外也正持续着难得一见的大战。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一次早已谋划好了的叛乱。
“后来，起义军大获全胜，改朝换代。张旭亲眼看着新皇帝登基，却不见友人归来。后来他才听说，那次大战中，叛党作乱，全军溃败，无一生还。”他看了看苏尧早已冻得紫红紫红的脸蛋和鼻头，替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继续说：“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也算是这首诗的真实写照了。”
苏尧拉紧大衣，生怕一点冷空气钻进来。她看着湖面沉默了一会儿，问：“先生，你说，‘灵智’与‘贪念’是与生俱来的吗？”
苏逸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他站起来抬手一挥，火炉、酒杯、酒壶、琴通通不见了踪影。
“如果没有了贪念，是不是就不会有战争？”
“不好说，或许是，或许不是。”苏逸伸出手，将苏尧拉起来，“走吧，该回去了。”
“那天回去后，苏尧就得了重感冒，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好。之后的冬天，她再也不敢留在江南以北的地方。”苏逸放下茶杯，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云凌忍不住笑了笑，说：“说真的，那孩子挺可爱的。”
“不过，那个张旭后来怎么样了？”纳兰阙一边替他们倒茶，一边问。
苏逸摇摇头：“他后来怎么样了我不知道，估计依然继承着家业，经商的同时一边游山玩水吧。”
“可惜的是，少了一个可以分享这些乐趣的人。”
对于云凌的话，苏逸认同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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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