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林海 10 （郭麒麟同人文）(2)

“你今天来的很早。”
西装革履的男人径直走到她面前，江煜霖的座位侧对着门口，却没注意到有人进来，像是突然出现的。
况且这说话的语气，倒像两人从前见过一样。
江煜霖没说话，把杂志放回书架上，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我是袁思明。”
他拉开椅子自顾自坐下，不说话倒也看着人模人样的，一开口，就始终带着些玩世不恭的痞气，让人好感不起来。
“我知道。”
江煜霖一直盯着他看，是因为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加上耳熟的名字，莫名其妙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她伸手想去拿菜单。袁思明一手按住菜单本，直接叫了服务生。江煜霖忍住想朝他翻白眼的冲动，收回了手，抱臂靠回椅背上。
这个人不仅一副不靠谱的模样，还很没礼貌讨人嫌，她开始怀疑今天来赴约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袁思明很快点了单，咖啡和甜点竟也正好都是江煜霖喜欢的口味。但人都是有反骨的，这种一切被动的感觉太难受了，她偏偏要换一款，似乎急于以此证明，自己并不是被摸清了底细的软柿子。
服务员记单的间隙，袁思明递过一张名片，吊儿郎当地看着她笑，一脸的不怀好意。
在江煜霖看来，他甚至对不起这身衣服。他应该穿个拖鞋花裤衩，嚼着口香糖去沙滩晒太阳，比较符合他的气质。
接过来看，名片印的很简介，上面公司的名字有点儿眼熟。
努力回想了半天，江煜霖眉毛不自觉皱起来，面色渐渐凝重，再抬头看他的时候，眼里就已经全是不耐。
“你什么意思？”
袁思明冲她耸耸肩，两手一摊，满眼无辜。
“上次我人还没到，你就先走了。”
“我想着，还是见一面吧，老袁说你蛮有意思的。”
他偏着头把江煜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仿佛是在挑一块五花肉，要新鲜柔嫩、重量适中，还要口感好有嚼劲。
毕竟还是公共场所，江煜霖不想闹得太难堪。况且终究是寒心多过愤恨，拖着病体残躯，一瞬间好像也没有力气去大闹一场。
这就是江涵所谓“性格开朗、精明强干、一表人才”的合适对象，真是千挑万选的好眼力。
这样想来，连调她到北京这件事也是早有预谋的。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就为见她一面，也算得上煞费苦心了。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做父亲的。从襁褓到垂髫，他大约从来也没有抱过她，甚至于在江煜霖的记忆中，她是没有父亲的人。
母亲含辛茹苦的养育，自己勤勤恳恳的努力，难道就为了成为一块优质的肉品，然后被挑进某个声名显赫的连锁超市，做橱窗里好看的展览品吗？
她厌恶江涵身上商人逐利的劣性，却又感谢真金白银带给母亲富足无忧的生活。她想和江涵惊天动地的吵一架，然后摔门而去老死不相往来，却又拗不过那根看不见的、名叫血脉的线，它丝丝牵制住她，斩不断，理还乱。
没有结果的，无论从哪里去想，和江涵的仇怨都好像是解不开的。她现在只想事情都简单一点，别再引起不必要的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