赮毕钵罗x龙戬 （二） 被虐的皇叔是我最爱(3)

“师傅……是你吗？”
“是我，赮儿，为师自阎罗殿中回来了。”
“是你，你是师傅……”
握剑的手，木了。迷蒙的眼，湿了。
蹒跚的步伐，拖着无根的游子，朝他一生一世想依靠的人走去，走一步，泪湿一重，湿一重，泪多几重。
遥望青山几多发，蚁裳归来重披临。默问初心还复在，阎罗殿下黄泉魂。
“师傅，师傅啊，你为何……”
似是明白赮毕钵罗哽咽的未完之语，龙戬柔声道：“是祭司大人救了我。”
“爵埠罗？”
“是的。”龙戬抬起手掌，如小时候那般温柔的抚摸赮毕钵罗头顶。
掌心，冰凉刺骨。
“说来话长，赮儿，现下为师只问你一句话，你愿意陪同为师，一起跟随在祭司大人身边吗？”
“我……”
“赮儿，你愿意吗？”龙戬手指轻移，轻柔地，为赮毕钵罗揩去眼角默然滴落的泪花。
赮毕钵罗却不言语，眼中莹光闪烁，那一片氤氲迷蒙中，似包含了千万言语，无数心事，不为人道，不与人说。
“赮儿，你爱为师吗？”龙戬的声音很小，如同飞起的羽毛，风吹即碎。
“我……”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爱我对吗？”
赮毕钵罗痛苦地闭上眼睛。
“赮儿，告诉我，不要骗我。”
“……是！”
低吼出破碎的声调，泣音，颤言！一同破碎的，还有眼前这场美梦！
赮毕钵罗浑身颤抖，脸上冰冷地触感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梦！梦啊！
他多想沉浸在这场梦中不要醒来，哪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只要能陪着心爱的师父，赮毕钵罗亦无所惧。
可是，梦，总有醒来的时刻，只怪这场梦，醒的太早了。
“我爱龙戬，我爱我的师父。”赮毕钵罗深深注视着眼前的人，看着他，又像是透过这具皮囊在看另一个人。
泪，汹涌不止，调，哽不成音。
“我爱他，不止爱他的皮囊，更爱他的灵魂。”
“爱他无私的胸怀，高雅的气度，爱他的善良，正直，你不是龙戬，你只是一个披着空壳实则内里污秽不堪的脏物！”
“现在，该你把我的师父还给我了。”
赮毕钵罗后退三尺，菩提长几直指龙戬。
蓦地，旁边鼓掌声响起，一旁久不发声的爵埠罗笑道：“看来我欣赏到了一场好戏啊，不过……”
他话音一转，意味深长道：“赮毕钵罗，你当真以为，他就不是真的龙戬了吗？哈！”
只见他话音刚落，右手指尖黑丝一扬，与龙戬心口黑丝互相缠绕，转瞬间，忽听龙戬痛极哀嚎一声，下一刻，赮毕钵罗听闻一声怒喝：“赮儿，快走！不要……管我……，快……”
话未说完，龙戬已然因剧痛而昏迷了。
一旁爵埠罗悠然收回黑丝，似是为赮毕钵罗此刻的怔忡哂笑，“一体两魂，很奇怪吗？”
“一体……俩魂……”
赮毕钵罗紧紧握住菩提长几，蹦绽的青筋，似在宣告此刻他内心的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