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将军，文相喊你回家吃饭（二）(2)

在这之前没人知道赵云澜脸上的笑撤掉了是个什么情状，可当时那群围观者到现在记忆犹新，后来三殿下求情这才免了赵云澜的板子，说起来老皇帝当时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也没人知道。
在这之后沈巍在赵云澜面前才算有了点儿人气，被赵云澜逗得狠了也会瞪他一眼或是扭头就走，会跟他聊天，会笑，会偷偷和他一起翘课跑出去玩儿。
直到赵云澜十五岁上了战场，他也从来没见过沈巍穿这般艳丽的颜色。
不对，不是艳丽。
是热烈。
他没穿官服，怕是因为骑马不便，一身红色的收袖劲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修长，他就骑在马上牵着缰绳歪头冲着赵云澜笑。
天地失色。
他的沈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得如此出色，他以为他是温文尔雅的、君子端方的，却没想过在见到的沈巍会是这般的耀眼夺目。
5、
沈巍见赵云澜停了脚步便打马上前，离着他三米停住眸子里映着的都是穿着轻甲的人，开口第一句话不是恭贺也不是寒暄，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别来无恙。”
赵云澜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沈巍身后跟着的大臣们再看看沈巍，抱拳拱手轻道一句：“别来无恙。”
战场上刀剑无眼，这一句话到底包含着多少担心庆幸和安抚大概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个中滋味吧。
6、
进城时，沈巍一直走在赵云澜身边，眉梢眼角明明白白挂着的笑意让赵云澜有些恍惚，他甚至不知道他记忆里那个安静又容易害羞很好欺负的那个小侯爷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这些年里他除了给萧玉按时寄信汇报战事情况便再没和旁人有过联系，家里没有沈巍也没有，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太过牵挂只会让他头脑不清醒，可战场上一个失误搭上的便不知道是多少人的命又或者是他自己的命。只零星通过萧玉的信得知一点关于沈巍的情况，不甚详尽，但已经足矣。
他听着沈巍在一旁跟他讲着京城里发生的事，就像当初赵云澜拽着小沈巍走街串巷时候那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可他不像麻雀，像什么呢？赵云澜想。
大概像跃动的火。
把手染鲜血，满身杀戮，魂浸罪孽的他从冰寒的地狱里拉回人间的温暖，灼尽他遍体戾气。
7、
沈巍察觉到身边人的出神，眯了眯眼嘴角的笑莫名多了些恶劣。
跟在沈巍身后的大臣们只觉得脊背一凉，抬头看了眼挂在正当头的太阳，再看看前面充满少年气的文相背影，顿时觉得更冷了。
沈巍年纪不大初任文相之时少不了老一辈儿人的挑刺使绊子，可这人偏偏脸上挂着笑把所有不满的人都玩儿了一通，看起来好说话的紧，下了朝难为他的人就总会被传出点儿“家务事”，虽说不伤筋动骨但实在让人难受，久而久之这人就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这帮大臣也对沈巍这笑脸留下了心理阴影。
更何况今天沈巍的态度着实奇怪，让跟在身后不明情况的大臣在心里替赵将军点了三根香。他们对当年太学里的事情不太在意，顶多知道个赵将军曾经把二殿下踹进湖里，自然不知道沈巍和赵云澜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以为这刚立了功回来的小将军又要被沈相这个老狐狸算计了，想想当初被沈相一不小心扒了“某方面”有问题而一个月没上朝的御史大夫，再看看毫不知情还有些懵圈的赵将军，大臣们的心里整齐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