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人间佛国 第五节 恶之地狱(5)

“唔、芙蕖姐这么叫我，小人实在有点受不起啊。”
李忠朝脸上显露出有些苦涩的自嘲笑容。
“嘛，有什么关系嘛，你我二人也算是朋友了——说起来，这么早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呢？已经开始操练了吗？”
“芙蕖姐真会说笑呢，像我们这样连‘土匪‘的行为都做出来过的’军队‘，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正规的操练呢。”
虽然一开始带着笑意，但是说着说着，李忠朝脸上的神情逐渐被愧疚所取代。
“哦？承认的倒是很爽快呢。“
“说不承认是骗人的，我们手下平时都做了些什么，我们平日吃的口粮有一部分到底是怎么来的，咱们自己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但是，要真正意义上地承认，我想无论是我还是将军或许都不敢吧，这并不是因为顾及自己的面子，也不是就这么默认了这种行为——只是，我们也别无选择，感觉就像是那么做了便是向别人宣告自己参与的起义行动是失败的一样。“
“我想我或许有些理解你的想法了，即便我生前……前半生基本上都是在太平盛世中度过的——如果换作我一个挚友，或许那家伙会因为对你们的艰辛有着相当的感同身受而同情你们吧——但是我不会，也许你会觉得我这样说很不讲理；但是啊，李忠朝，你明白的吧，抢夺平民这种行为，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都是各路‘义军’之徒中的毒瘤、是膏肓之症，得了这种病症的军队会失去民心，而民心恰恰是这类义军的奠基，所以啊，你们现在的部队，如果真的不打算管这种事情的话，那便是真的得上了绝症了——你说你和你将军都没有打算逃避，然而在这之后呢？你们却也什么都没有做，明明这种只不过是仗着‘迫不得已’的护身符继续放任为非作歹者的偷懒行为啊。”
“……”
忠朝被芙蕖的话说得无可反驳。
“对不起，芙蕖姐……现在想来，我们或许确实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吧——说起来，该说不愧是芙蕖姐么，话语犀利，简直不像女子所言啊。“
“嚯？难不成忠朝你也像你们那个将军一样觉得……“
“哈哈哈，岂敢岂敢，只是啊，芙蕖姐这般豪直性格，实属难得。要说我大唐性情开放的女子的确不少，但芙蕖姐却乃是豪迈；若是军旅世家的女子，自然会有不少脾气相当男子的，就算是女将军也不算稀奇。虽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但凡事诞生自有规律，也便是所谓‘格局’，大唐女子开放乃是因为大唐人人开放，女将军豪迈乃是因为所生家世；但芙蕖姐不同，你虽然性情如侠士一般，但却让我怎么都觉得是读书人家出身女子，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哈哈，还真是，亏你能想那么多——忠朝啊，既然你都想到这份上了，那我不多守口如瓶一段时间令你好想一下都不行了啊，我为何会有如此性情，以及我究竟是何许人也，且留你一个人自己去猜测吧——啊！糟糕了糟糕了。“
面对忠朝的疑惑，芙蕖一改之前严肃的样子，马上又恢复到了平时不拘小节的豪爽模样，说着便似乎习惯性的去摸自己挂于腰间的酒壶，这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将其遗留在了帐内——不过就算自己记得带出来，里面也早已经空空如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