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我（4）(2)

“将近报废？这么惨的吗？”这回轮到温切斯特惊异了“你已经出厂多少年了？”
“不清楚....应该很久了，因为生产我的型号的厂已经倒闭很久了，在之前那个主人那里积累了大量的损伤无法得到修复.....所以濒临报废的边缘”
“看来你的故事也不少嘛”温切斯特微微一笑，拿起酒瓶往我面前一放“这回轮到你讲故事了，北淼小姐！”
“我？”我摇摇头“我没有什么值得听的故事....我只是一个老旧的人形而已...”
“话不能这么说”温切斯特看着我的脸微笑着说“这里，谁不是或多或少都被时代抛弃了呢？”
“这样啊....同为时代抛弃之物....”我缓缓的看向玻璃墙外，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慢慢的开始诉说着自己的过去。
“我是一个黑户....也就是没有登记编号的人形，我的记忆只保留到了前一个主人，再次之前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从你上一个主人那开始说吧。”
“我不知道怎么开始，在我心智里面有记忆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酒吧的吧台前了，并且已经熟练的掌握了所有的酒品和调酒的手法.....”我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穿着调酒师的衣服，带着一丝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因为我在那一刻之前的记忆全部都是空白的，仿佛之前的我从未存在。但是我还是隐隐的感觉到自己手因为大量练习调酒的手法而隐隐作痛.....”
“但是，这应该是错觉吧，人形是不会有这种情绪的....也许，你只是被删除了记忆，然后通过系统大量的下载了调酒的技术而已。”温切斯特点明了现实
“的确，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而且当听到前台客人点酒的时候，我就不去理会这些幻觉，虽然渐渐就无视了这些，但是还是有点让我...无法忘怀...”
“好吧，然后呢？”
“在酒吧的生活看起来很精彩，但实际上非常单调.....因为我黑户的身份，我被前主人下达了不允许踏出酒吧半步的命令。所以晚上七点后准时开机，开始进行调酒师的。每天会给很多很多的顾客调酒，能听到各种各样的故事，或许还能听到各种各样的乐队演奏的歌曲。故事有喜有忧，歌曲有好有坏....”
“那我觉得这个工作挺精彩的啊。”温切斯特评价道
“是啊，挺精彩的...只要在这个位置上的不是个人形就好了......”北淼看了一眼窗外来往的行人“如果你在这个位置上，你就会越来越认识到，这些故事对自己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因为你只是一个人形。”
“你是想说，作为人形无法理解人类吗？”
“不，是人类无法理解我们人形。对于他们来说，我们人形只是一块会动的石头而已。”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这样没错。我们人形只是人类使用的工具而已。”温切斯特补充道
“和你说的很像，但是还是不太一样。那时候给我的感觉就像现在一样”北淼伸出手触摸着座位旁边的透明玻璃一边说道“一面透明的墙横在中间，虽然顾客就在吧台另一边，但是却遥不可及.....而且，在这个位置站久了，同时也会产生很多的爱慕者。但是你要是仔细看他们的眼睛，你就会明白，他们爱慕的只是这具机械身体而已。里面是谁，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