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山鬼(3)

君思我兮不得闲。
山中人兮芳杜若，
饮石泉兮荫松柏。
君我兮然疑作。
雷填填兮雨冥冥，
猿啾啾兮又夜鸣。
风飒飒兮木萧萧，
思公子兮徙离忧。
随着胥庙音的祭祀，三清铃的洗涤，那案台上的内丹渐渐散出红光，一个虚影在红光中慢慢浮现。也许是因为虚弱，它非常单薄，且看不清楚眉眼，仿佛随时都能消散。
声声啜泣自影子身上传来，颗颗泪珠滚落在案台上。祭礼毕，那影子慢慢消散在空中，内丹也变回清澈的碧绿色，胥庙音撤回内灵力，慢慢的吐出一口内息。就在此时，内丹忽然碧芒四射，所照耀的地方，草木回生，血肉重塑，死去的精怪纷纷苏醒，原本的焦土逐渐恢复生机。
血雾也跟着散去，温暖的阳光照射着整座山脉，胥庙音闭了闭眼，将所有的阵法尽数撤去。灵力已经耗尽，他腿脚发虚，身子摇晃两下，硬撑着才没有跪倒在地上。
在胥庙音身后，一双眼睛将他的身影收入脑海，然后再缓缓的合上。
胥庙音走到案台前，看着已经失去光华的内丹，轻轻叹息。神，始终是神。心系苍生子民是她的本能，哪怕苍生毁她，背叛她，不再信奉她，到最后，她唯一做的事情，依旧是救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