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阳】北有朝阳（六十）

一回家的顾北就给何郁深打了个电话，大致说了一下于乐天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何郁深也对于乐天打太极的态度有所准备，所以顾北自然没有遇上想象中的狂风暴雨。但是，领导也没闲着的随之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又下达给了顾北新的任务。大致内容是陈氏三项目部总负责人似乎在追顾北公司老板的亲侄女，让顾北把亲侄女的一些信息透给于乐天，那么于乐天多少就有点筹码在项目部顶头老大那吹吹风，如果于乐天能推波助澜，促成佳偶，那他在这件事情上的可造作性的空间就大很多了。但顾北不明白的是，既然是自己公司老板的亲侄女这件事还不好办么，何必这么曲折离奇呢。
“领导，可否答疑解惑？”
“嗯”。
“招投标的事儿归预决算部管，拿项目的事儿归市场部管，甚至你那位顶头上司宋泽明如果愿意的话他可以亲自出马，为何你一设计部老大揽下这门差事蹦跶得不亦乐乎呢。既然宋泽明的亲侄女和三项目部的总负责有这层关系，他完全可以挂帅上阵，我想如果宋泽明亲自参与此事，怕是事半功倍吧”。
“顾北，知道我们下属的作用是什么吗？除了干着自己分内那点事儿以外，就是为你的老板解决任何他不方便直接参与其中的一切事物。你觉得这件事儿如果他宋泽明直接出面会比底下的人运作更顺利吗？”
“难道不是么？”
“顾北，这件事是需要人唱丑角的，他宋泽明能跳出来演这个角色吗？你知道投标书的可操作性有多大吗？你知道投标书可以摆摆样子，甚至该做的资料直到工程完毕才拖拖拉拉补上的猫腻吗？这些有的没的事儿，他宋泽明能和对方直接摆在台面点头哈腰请求吗？以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都不能。所以，顾北明白了吗？”
“何郁深，怎么现在你这样的艺术家也要操心人间烟火了么？”
“哼，当不了饭吃的武器拿在手里没用的。人嘛，终归都一样 ”。顾北似乎从这个无奈的哼笑里听到了曾经的憧憬和被光怪陆离撞碎的满腔热血。顾北并不想最后活成这般模样，但似乎也预见到这也许会是最终的自己。
挂了电话的顾北，被迫的准备给于乐天打电话。这不是顾北的性格，但这就是何郁深说的当不了饭吃的东西拿在手里没用，而五斗米才是自己能够继续呼吸北京雾霾的供给。
——呵，人嘛，终归都一样。
顾北刚拿出手机打开联系人，却被于乐天抢了个先。
“我正准备找你说事儿呢，你送上门儿了。”
“什么事儿？”
“这事儿吧，得约个时间当面说”。
“那正好，这个礼拜三。我找一地儿，你把陶阳叫一起”。
“我找你谈公事儿，叫他干嘛，人家有演出呢”。
“你可别逗了，他这俩礼拜除了周末全是晚场，他白天有空”。
“于乐天你想见你偶像，你上小园子见去，总拿我当铺路石算怎么回事儿？”
“是这样的，今天我不是把你大小姐给得罪了嘛。我把这事儿和余青说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劈头盖面把我骂了一顿，说我不该这样说你。说顾北姐是误会她了，她非得要当面给你道个歉，解释一下。你看看顾北，人家莫余青根本就不是你想得那样，你这警惕性太高了，人家可从头到尾都夸你好来着”。
“哦？是么？那这件事需要陶阳参与么？”
“嗨，余青不是想说人多热闹嘛”。
“成吧，你把具体时间地点发给我”。
挂了电话的顾北开始对莫余青有点儿刮目相看了，这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戏码顾北还真没想到能上演得这么及时，不但没恼羞成怒反而在于乐天面前表现得如此得体大度，她开始有点明白于乐天这智商为负数的状况是怎么来的了。
哼！“人多热闹”，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借口难道不够情形脱俗么！
随后的顾北发了条信息给陶阳。
“陶先生，这个礼拜三你好像得空个白天的档期了，你那小师妹想见你了呢!”
“好.......但我不想见她，我只想见你!”
今晚初冬的北京没有眨着眼睛的星星，甚至月亮也被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云挡住了光晕，自然里的亮光都看不见了，天儿开始冷了，但好在心里依旧可以波光流动，明艳芳华。因为今晚那些悸动的亲吻，因为此时的那句“我只想见你”。
起风了。
顾北起身，紧掩窗门。
“今夜的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那个只想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海子曾在德令哈市写下这样的句子，而亲爱的陶先生，我想说：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