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想非非想(良堂)二十五
等栾云平急匆匆不远万里赶回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冲进病房的时候见孟鹤堂靠在床头,神色比前一天看上去好了很多,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关心两句之后立刻去找医生了解情况。
火急火燎地处理完一切,再次回到孟鹤堂身边,忍不住带着责怪说道:“医生说你的体质,要尽力避免发生过敏情况,万一变成易敏体,以后可能就不单单是对酒精过敏。你自己也上心一点啊,这么大人了。”
“对不起栾哥。”孟鹤堂明白他是好心,乖顺地赔着笑。这两年来,很多事都是栾哥帮忙着,包括店铺的重新装修,再还看不清他的善意,那可真是猪脑子了。
见他没心没肺地还在笑,栾云平脑袋上蹭蹭冒着火苗,刚巧这时周九良买了早饭推门进来,愣了一下后不咸不淡地喊了一声哥,“这么快就到了啊?”
正撞枪口上,栾云平接着数落道:“你也是!你带他出去干什么?你自己跟那些狐朋狗友瞎玩就得了,一天到晚没个正经人样,他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
“栾哥!栾哥!”孟鹤堂撑起身子去拽栾云平的衣服,“是我自己要去的。”
“我知道?我凭什么要知道?”周九良脾气也上来了,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我跟他很熟吗?他身体好不好关我屁事?我们才认识两个月,跟哥你不能比。得嘞,您来那我就没事了,回去睡觉!”
栾云平不耐烦地推了推眼镜,看着周九良摔门而去,生气地叹了口气,拽了拽西裤的裤腿,跨坐在凳子上。回神发现孟鹤堂脸色死灰一样,神情僵在那里,笑还是笑,只是这个笑像被勉强固定在纸上的蹩脚油画,透不出一丝的活气。
“别理他,就是那样。”栾云平以为他是被吓得,半是安慰半是解释道,“小时候很乖的孩子,又聪明,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谁说也不听,学也不想上了,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孟鹤堂麻木地点头,所有的声音都能听见,脑袋却像是被冻住了,无法做出更深的反应,讷讷地说着难受缩进被子里躺着。
直到出院,周九良当真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虽然栾云平在很多方面比他更细心。可是再也没有人笨手笨脚地帮孟鹤堂揉着痛处,说着那些有时是逗他,有时是臊他的胡言乱语。
“小孟,小孟?”栾云平连声喊道,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是不是累了?”
“没有,不是。”孟鹤堂捧着一盏切成块的桃肉,“说到哪了?高秘书帮你偷偷准备了一份修改过的合同?”
“对,我也没想到,哈哈。”栾云平笑起来,“当时对方一提出异议,高秘书立刻拿了出来,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只能乖乖当场签约。”
孟鹤堂应景地笑起来,用叉子扎穿了一块桃子说道:“栾哥对不起,我耽误你工作了。”
“别胡说,我有假期的,只是想尽快结束工作所以一直没有休。”栾云平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亮漆的皮鞋上蹭了不少印子,“我想了想,所谓工作太忙可能只是借口,如果想推真的推不开吗?我打算回去后把事情交接一下,后半段的事项没什么问题,转给别人算了,办完我就可以回国。”
想让你㖭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