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宜恩】——笃定（6）(2)

“妹妹不喜欢哥哥了吗？”扯住你的衣角嘴唇还轻轻嘟着，妈妈口吻里带着撒娇的语气
你感叹妈妈即使青春不在也可以娇憨的像个少女，想用还没思考好的理由推托，有架不住妈妈渴求答案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说
“当然喜欢啊，我们只是……还没找到机会好好谈一谈，对，就是这样”
最后的肯定词语也不知到底在说服谁，你眼见着妈妈迅速变化的狡黠神情心里发毛
果然
“哥哥刚好没有什么事情呢！那你们好好出去聊一聊吧！”
回过头看到了同样应该是被扣在这里一脸无奈的段宜恩
也没什么的，早晚要面对
走在熟悉的人身侧，却只剩下无尽的沉默，两个人压着马路反复的踏出脚步，荒凉蔓延到指尖
“你还想这样多久”
他抓住你的手，你分不清这句话的具体所指，是这样继续漫无目的地行走，还是仿佛没有止境的逃避，皮肤接壤的地方迅速传染热度
你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便耐着性子弯下膝盖与你高度平齐，口吻里是恍如隔世的温柔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不好？”
——好
但是说好之前，有一个问题必须问出口
“哥哥”，女孩抬起头，遥远的星光落进你的眸子，你一字一句慢慢停顿的询问
“哥哥为什么要决定我的人生呢？”
明明握在手心的柔夷温度尚存，手感绵软，段宜恩却不由自主的越攥越紧
不是欺骗那样简单的问题，不安的第六感疯狂生长
“有哥哥在的话，好像什么困难都不需要承担，连凄惨的身世都可以代我承受，可是哥哥......”
“我不应该有自己的人生吗？”
“一直在哥哥的羽翼下，我该怎么去长大呢？”
段宜恩在那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你明明只是平平淡淡的语气，甚至不带着委屈和质问，可于他而言，这却是一场审判
“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想......”
想保护你，却没想过你的感受
女孩目光盈盈，段宜恩在清澈的眸子里嘴唇动了几动，最后逐渐放弃了辩驳
夏蝉争相嘶喊的时刻
男孩无力的放开了女孩的手
阳光穿过层层的叶片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在洁白的衬衫上映下墨绿色的光斑，不远处忽然传来喧嚷的欢笑声，你被吸引注意力转过头
毕业季的学生穿着最普通的校服，却有着难以掩盖的光芒
跨过高考踏出校门的那刻，希望是初晨的光，无尽的奔洒仿佛没有止境
你在学长学姐的欢声笑语里湿了眼眶
‘怎么办，段宜恩，在你刚刚远离我的第一个晴天里’
‘我已经开始想念你’
段宜恩不在那群毕业生里，他选择去了H国的学校
你最晚才知道
还是从朋友的口中才了解
想拨开人群，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一把推开教室的门
众目睽睽，眼光异样也没有关系
你想问：“段宜恩，你为什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