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缘错（十三）(3)

花无谢定定地站在树后，脑子里一片空白。
桥上有两个人正面对面的说着话，一个他只远远的见过几次有些印象，是个明艳的蓝衣女子，应该是宁远侯府的大娘子盛明兰，而另一个背对着他的，则是他万分熟悉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的齐衡。
他的元若哥哥。
花无谢觉得身子有些发软，赶紧用手扶住旁边的树干。
难怪不为刚刚一定要拦着他，花无谢觉得胸口闷得厉害，他大口的喘着气，想要转身离开，可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往桥上看去。
不知道那盛明兰说了什么，齐恒突然拔高了声音——
“你心里珍爱过他顾侯爷吗？”
“他有像我这样，彻夜未眠地想你，你有这样想念过他吗？”
“你有一想到他，就痛哭流涕地这么去想过他吗？啊？”
“没有。”
“你没有！”
花无谢站在树旁，眼睁睁地看着齐衡一把抓住的盛明兰的胳膊，清清楚楚地听着齐衡带着怒意地质问，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他的心头炸响，震得他心脏疼得厉害，他紧紧地靠着树干，用力地捂住嘴，唯恐一松手就会哽咽出声，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往下流，打湿了一片前襟。
他从来都知道齐衡的心里一直惦记着盛明兰，若是没有他，桥上的那两个人便不会落得今天这个结果，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应得的报应。
他都懂的。
他明明都接受了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心还是会这么痛呢。
花无谢一只手抓着胸口的衣襟，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去看桥上的人，盛明兰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剩下齐衡一个人失落地站在原地，像个走失的孩子，孤独而又迷茫。他的元若哥哥脸上满是泪痕，让人想要把他揽在怀里温言软语地安慰着为他拭去眼泪，让他不再伤心，花无谢往前迈了一步，猛地又退了回来。
那个为齐衡擦泪的人不该是自己。
他不配。
花无谢再也待不下去了，他草草抹了一把脸踉踉跄跄地往原路走回来，匆匆地给不为撂下一句“祭祖要开始了，我先回去了”，就慌忙离开了。
阿四瞧着二少爷神态不对，也顾不上多问赶紧跟了上去，不为在原地狠狠地跺了下脚，转身奔着湖边跑了过去。
花无谢赶回去的时候，祭祖已经开始了，他浑浑噩噩地跟在花满天身后，随着他跪拜过先祖，然后就退到了一旁，耳边一片嘈杂，连别人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听见，还是花飞扬推了他一把，他才抬起头，发现家里的人都看着他，身边的阿四则举着一炷香。花无谢怔了一下，才接过阿四手中的香，恭恭敬敬地在香案前鞠了三个躬把香插好，再一起身，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人事不知地往后倒了下去。
没舍得虐，毕竟二花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