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候鸟 Part.5

很抱歉拖了这么久……
结局我尽力了……
希望你们还记得这个故事，
在这个春天 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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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5
「星星在每一个夜晚来临，候鸟在变幻的季节回归。」
「我却不知道，是等待你还是寻找你。」
——汪国真《心中的玫瑰》
贾凡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成了陆宇鹏。
梦里的场景是他多年克服不了的梦魇，他靠着墙站着，对面模模糊糊看到的是手里还拿着低糖蛋糕的自己。
若他此时能保持冷静，拿着局外人的眼光来看，也许还会觉得这个场景是正正好符合他对于浪漫每个要求的场景。
梦中的时间混沌，贾凡无法判断自己和陆宇鹏究竟是吵完了还是没吵完，他更无法判断对面现在用着自己的身体的人究竟是不是陆宇鹏，他听到了自己身体粗重又虚弱的呼吸声，低头看见了他骨节过于分明微微颤抖的手指。一时心里塌了一大块，陆宇鹏生病的时候自己也生了病，不过没有对方那么重，因此偶尔昏昏沉沉之中也会在陆宇鹏睡着的时候去看看对方如何。
他坐在陆宇鹏床边，也算是看着对方慢慢瘦下来的样子却无能为力。
他苦笑，他明明连自己也照顾不好。
还妄想照顾对方。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就听见对面自己的声音传来，明明音色相同却又呈现着截然不同的模样，是他熟悉的他。
“还吵吗？”
贾凡没弄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抬起头就落进了对方的眼睛里。
陆宇鹏向前几步，走到贾凡面前，颤抖着胳膊抱住自己瘦削的肩胛骨。
“是我的错。”他叹息，再度搂紧了他的肩膀，再次重复道。“是我的错。”
贾凡鼻子一酸。
可陆宇鹏又有什么错呢。
错在长沙的冬天太冷了，人们不得不竖起满身尖角抵御这刺骨的寒冷，却不知这样的尖角也会刺伤身边想来拥抱取暖的人。
年轻无知的候鸟凭着一腔热血，不知世事苦寒冰冻三尺，以为自己孤勇无畏，可仗剑天涯。
可终是发现自己太过天真，他抵御不了严寒，他畏惧了。
他畏惧了，于是他离开了。
他因自己的无知蒙羞。
从此一去无踪影，不知归期。
【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
其实他也想回来啊。
只要有人唤他，他便可从束之高阁的珍宝盒里披上年少时候的孤勇无畏，然后在春天将至的时候，
回家。
方书剑给贾凡留票的那场音乐剧恰好是在春分那天。
贾凡收拾了行李，水仙花早就谢了，贾凡舍不得扔，也就一直摆在飘窗之上，似乎这样还能留住一缕水仙的香气。
他在北京停留的时间有些长了，他准备看完这场音乐剧便就离开北京。
去哪呢。
贾凡也没想好。
快走到剧场，方书剑给他发了个微信让他从后门进来，贾凡觉得有些好笑，自己鬼鬼祟祟好像是个没票的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