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还念你 【朱一龙水仙】【巍生素】(5)

“无所谓适不适应，打开枷锁，才能看到自由，”樊伟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和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那个家。”
“所以，巴黎和芝加哥对你来说是有区别的，对吗？”
樊晟集团在巴黎设有分公司，父母给樊伟铺平道路，安排他去巴黎攻读博士，同时参与学习分公司管理经营。然而他擅自退了学，选择花费大半年时间去申请到美国芝加哥大学攻读经济学博士的名额。
樊伟点点头：“在芝加哥不会有束缚。”
“还是说，那里有着什么让你想要靠近的东西？”罗浮生看到樊伟搭在沙发上的手蜷了一下。
“什么？”樊伟眉目间拧出了一点犹疑，却矛盾地期待着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哥，你这三年过得怎么样？我是说，你和沈巍。”
罗浮生蓦地明白过来，樊伟所谓的聊聊，事实上是一种没有明说的试探。罗浮生不是一个爱装睡的人，他从始至终清醒地明白自己身处多余的位置，但即使是放手，他也希望自己不那么狼狈，因此，他用了一个词，“相安无事”。对，既不是两情相悦，却也没有彼此不容。
樊伟低眉，勾勒出一个失落的笑容：“这样真好，很安定。国外的生活，因为文化的差异，让人找不到认同感。孤独，艰难，伤感，痛苦，似乎都是自己的，不会有人跟你分享，不会有人和你感同身受。”
罗浮生觉得他并没有听懂自己的话，只能摇摇头，叹了口气：“世界上的人，太多。”
樊伟疑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羡慕你有自由的权利，可以到处看一看。”
罗浮生抬起手，迟疑一下，还是放在樊伟头上，替他拂了拂翘起的刘海。这个动作上一次出现至少是十年之前，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兄弟关系还没有因为家庭的原因这么疏离。在樊伟愣怔的间歇，罗浮生报以一笑：“太晚了，去睡吧。”
有一种人的自由，并不意味着独立。而另一种人的独立，注定要为自由奔波。
对于长期在黑暗角落挣扎求存的萤火之光来说，晨光纵使熹微，也会刺目。
他们是两个极端，没有人不喜欢懂事听话的漂亮小孩。他可以被宠爱包围着长大，永远都保持着纯粹，感受自己从没感受过的，挺好的，罗浮生这般想道。
回到客房的樊伟坐在床边，拿起柜子上的相框，用手指轻柔地摩挲，里面是他和沈巍小时候的照片。他向后仰倒在床上，把照片举在空中，喃喃自语：“巍巍，你什么时候把我们的关系告诉我哥？”他闭着眼睛，想起小时候两人的关系最为亲近，即使整天在一起，也不会觉得腻烦。
沈巍敲门进来，想要询问他的行李如何放置的时候，恰好就看到樊伟手中抓着照片，人却早已熟睡，半张脸埋在了被子里。
“还像个孩子似的，转眼就能睡得那么沉，”沈巍无奈地摇摇头，轻柔地伸展开他紧握的手指，把照片拿起来，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然后替他拉好被子，掖紧被角。
一墙之隔，罗浮生在另一个房间，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由于喝酒的缘故，他今晚不能吃安眠药。白天昏沉沉的状态不知是否能在酒精的催化中持续下去，将闭目养神彻底转化为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