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亭阙 第二卷 #玲珑络 第四章 华阳阁居(4)

“哥哥有心啦！”阿绫转身就挽住龙牙的胳膊，撒娇得摇了摇。
龙牙不自在地摆摆手，笑着说道，“我也只是听坊间传闻，说这支衡山玉笛在南岳一个叫寒山的和尚手里。他是个出家人，也是个收藏家。但我就跟他辩啊！说玉笛虽是凡尘俗物也是有灵性的，像玉中翠丝就会随着经年累月的把玩而生长。你一个出家人与其将它束之高阁，不如赠与有缘人。”
言和不胜酒力，趁景禄给他斟酒的当口，俯身跟景禄低语几句，又拱手向主位上的乐正龙牙和乐正绫一躬身，起身走出门外。
墨清弦跟了出来，“公子要回去了？亦或是有何吩咐？清弦这就着人去做。”
言和一摆手，从怀里摸出锭银元放在墨清弦手里，“这单我请！劳烦姐姐让后厨备几样精致的点心和招牌菜放在食盒里。”说完便吩咐阿四跟墨清弦去后厨。
言和走下楼梯，在后院“雪轩”处洗了把脸将酒气散一散，望着天边沉下去的落日深吸一口气，舒展一下手臂往回走。
漱玉坊的楼台是一座巨大的楼中楼的环式结构，里外三层。一进院是正堂膳房，两边是马厩、厨房、杂物间，杂役护院和丫鬟婢女们住在这里。二进院是各路商贾乡绅们娱乐消遣的地方，二层搭有戏台。
三进院是达官显贵寻欢作乐的地方，这里的歌伎名伶也大都是从各地请来的头牌。楼中央呈井字形，百戏的时候，两座楼之间的客人都能看清舞台上花魁的脸。
坊内四面都有门楼和楼梯，相同的厢房一个挨着一个，言和不小心就上错楼梯，他转了几圈才发现乐正龙牙所在的厢房，门楣上挂着“松龄阁”的匾额，就在楼梯回廊的对面。
“这位……嗝！佳人好生清丽，”一阵酒气扑鼻，“哟错了，原来是个初蓄发的小倌 ¹ ？也好，给爷瞧瞧！”
小倌：古代男ji 的称谓。初蓄发：十四岁左右的男ji ，奉为一等品。——古书《龙阳逸史》
一位醉醺醺的中年男子伸手抓向言和，言和一闪身，贴在厢房门前用手一挡，男子抓了个空，却抓住言和的袍带一拽，言和的外袍敞开，露出里面的圆领袍衫。
男子眯着醉眼盯着言和，踏前一步，“美！”
吱呀一声，门开了。言和猝不及防身子向后一仰，脚下一拌，跌进一个人的怀里。
几个身着轻纱的女子立刻围拢过来，笑道：“哟，好俊的书生大人！”
不料那男子也垂涎三尺的踏进门内，一方红色的轻纱一挥，几个女子立刻围上前去，“哎呀这位大爷，您走错房间了！”于是众人推搡着把那醉汉拖出门外。
这时一只戴着长长玉甲的手轻柔的抚过言和面颊，一股浓郁的异香飘过来。
女子伏耳说道：“这位官人，奴家这就为您宽衣……”说这话的时候，那位香艳女子的红唇也不忘在言和的脖颈处、脸颊上留下一个个绯红。
正当言和愣愣的羞红了脸，又被那些纱帐缠得动弹不得时……“你们在干什么？！”乐正绫立在门口喝道。
“啊！大人！”几个衣着轻纱的女子扑在地上行跪拜礼。
女子慌忙放开言和，匍匐在地，双手抵在额前：“奴婢见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