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微玄幻】独听风吟（三十三）
98.
居上位者大多不喜欢被先斩后奏，宽厚如明主任也不例外。但毕竟是救命之恩，又是事出有因，敲打几句后，明楼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经过那场混乱的婚礼，两个上下级的关系明显亲近不少。王轸平心中暗喜，然很快又发现，不管明楼对自己增进了多少信任，总还在极力与自己保持距离。
这样下去，自己哪年哪月才能打探出明家的秘密呢？守株待兔恐难见成效。
欲速不达，过分冒进似乎更不可取。
纠结犹豫间，明楼像是偶然想起似的问王轸平：“我好像一直没问过你，当初据说给我准备的那杯毒酒是怎么到新娘子手中的？”
“李慧民换的。”
“是你安排的？”
王轸平一脸无辜：“那杯不是，我只让他确保那酒不让你喝下，至于他是倒掉还是给其他人喝我管不着。”
明楼细想他的话，又问：“给新郎费公子那杯是你安排的？”
王轸平笑了笑：“没有直接安排，只是李慧民希望得到我的帮助，我的条件是费李两家不能结亲，至于需不需要把事情做到这么绝，就看他自己了。不过牺牲大，回报也大，爱情既然靠不住，他追求更靠得住的东西倒是明智之举。”
明楼沉默片刻，“当时你说死有余辜，你也觉得费公子该死？”
王轸平挑眉邪笑：“那个糊涂蛋，连自己相恋多年的情人是什么人都搞不清楚就敢随便负心，还妄图跟人家继续做亲戚，死了也不算冤。”
明楼敏锐抓住话中深意：“李慧民是什么人？”
“一个前途无量的世家子弟，”王轸平说：“他会比他的哥哥姐姐都出息。”
这一次，明楼沉默了很久，才字斟句酌地说：“我听说有一个组织，专门帮助没有继承权的世家子弟建功立业，非常神秘……你听说过吗？”
王轸平只是极短暂地怔了一怔，笑道：“您说的是清道夫吗？他们的活动是不大公开，但对您这样级别的人应该不是秘密了。”
明楼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平静毫无逼视之意，问出来的话却隐隐带着锋刃：“小王，你是清道夫吗？”
王轸平毫不隐藏自己乍听此话的惊讶，随即一脸诚恳地望着明楼的眼睛，微笑摇头：“我不是。”
明楼轻轻哦了一声，收回目光，似乎是打算结束这场对话的意思。
却听王轸平又道：“您是上级，上级问话，我理应知无不言。”
明楼抬眸看去，王轸平继续微笑道：“我的确不是清道夫，但跟他们关系密切，因为……”他有意顿了两秒才接着说：“清道夫是我家训练出来的，学费需要他们用工作成果偿付。另外，如果他们想得到额外的上进机会，也需要完成相应的任务。”
明楼终于露出惊讶之色，不是为秘书的神秘身份，而是为他的坦诚——他不明白对方何以对自己坦率至此。
王轸平神色自若，他早就想好了，对明楼这样的厉害角色，一味欺瞒绝不是上策，要想跟聪明人拉关系套近乎，最好还是以诚相待，大家互利互惠才是深交之道。
不多时，明楼缓和颜色微笑起来：“这么说李慧民是清道夫？”
王轸平点点头。
“我身边还有谁是吗？”
王轸平歪头一笑：“对不起明主任，信息总是有边界的，您这样问，请恕我无法直接回答。”
明楼微笑点头：“好，是我问的不妥。”
“您若是觉得谁像，随时可以向我求证，我并不是每个清道夫都认识，但我可以去找渠道查证。”
“谢谢！”
卖了这么重的诚意，王轸平觉得自己可以主动寻求一点回报了。
99.
“小王去哪了？”
这日，明主任开会回来，发现面前站着汇报工作的一排人里少了日常最打头的那个。
“王秘书家里好像突发了什么意外，半小时前他接着电话就急冲冲出去了。”刘秘书说。
“知道什么事吗？”
“不知道。”
“去了解一下吧！”明主任吩咐道：“要是有什么能帮忙的就赶紧帮一帮。”
“是！”
话虽这么说，其实明楼一点也没有要做什么的打算——王轸平家里都能指挥清道夫了，怎么可能还需要局里这些平凡人帮忙呢？
妄自菲薄也是一种轻敌，因此，当对方将主意打到明楼头上时，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三两下就入了套。
事情还得从王轸平回办公室后说起。
明楼接过大秘递来的茶，见他神色不似平日沉着，便问：“听说你家里出了点事？怎么样？解决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噢，没什么，我家着火了。”
明楼吃惊地看着王轸平，听这轻描淡写的口气，仿佛发生的不是火情，只是他家窗户在晴天里忘记关严实，所以稍进了些灰尘而已。
“损失不大吧？”明楼觉得应该大不了。
“都烧光了，”王轸平神色不变：“不过里面也没什么贵重物品，就是我没地方住了而已。”
明楼瞠目片刻，问：“那你接下来住哪？”
王轸平耸耸肩：“暂时先住央行招待所，以后再慢慢找房子吧！”
第一次见到这样淡定的失火苦主，明楼只能讷讷点头：“行，你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随时说吧！”
明楼的本意是：你要是需要请假去看房子、买家具，随时说就行。
然而王轸平突然眼睛一亮，“其实还真有件事可能需要您帮忙。”
“嗯？”
“我之所以挑那地方住，主要是为了离您家近，好方便我上下班接送您。那片的房子特别不好找，您有没有哪位认识的邻居家有多余空房愿意出租的？”
明楼看着王轸平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目光，严重怀疑这个人精秘书是不是由于刚经历突发事故而脑子短路了——明公馆地处高端别墅区，旁边的邻居非富即贵，就算出于某些原因要招房客，也不至于招租陌生人啊！他要想去住邻居家，还不如住进明公馆更实际！
等等！
明楼仔细看了看秘书的眼神，开始忖度对方究竟是急昏头了还是在变相暗示自己。
他们俩都知道，明公馆现在空房很多，就算整个秘书处的人都住进去也绰绰有余。
如果王轸平住在明公馆，不仅每天上下班的耗时可以减少，他们的工作交流效率也能够大幅提升。如果是别人，明楼可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一方案。
可这毕竟是王轸平啊！
十秒后，明楼点点头：“好，我帮你留心看看。”
“谢谢明主任。”王轸平不无感激地冲明楼一笑，相当澄澈干净的笑，笑得明楼心底都泛起了一丝不忍。
随着秘书脸上过劳之色日渐明显，这不忍也慢慢转变成了一种隐隐的罪恶感。
某天清早，明楼看着偷偷打哈欠的兼职司机，劝道：“小王，你不用天天来接我了，换小陈他们轮流来就行。”
王轸平立刻正色道：“最近外面不太平，小陈他们都是做文职的，我怕安全方面照顾不来。临时给您安排警卫一是来不及，再说可靠性方面也没保障。”
“可从局里到我家单程有十几公里，你每天这样来回跑太辛苦了。”
“您放心，我还坚持得住，等回头找到房子就好了。”
三天后，罪恶感达到顶点的明主任不得不按下理智主动邀约：“其实明公馆就有空地方，你要是不嫌拘束，可以搬来过渡一段时间。”
“啊？”王轸平脸上浮现的惊喜之色让明楼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对了，院子里除了主楼还有一栋客宅，客宅差不多就是个独立的两居室平房，陈设比主楼简陋，但住在里面出入更自由。你看看你更喜欢住哪里，然后就搬进来吧！”
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再选错不是纯傻就是真傻。
一点也不傻的王秘书立即说：“那我就去客宅打扰一段时间吧！太感谢您了！”
居上位者大多不喜欢被先斩后奏，宽厚如明主任也不例外。但毕竟是救命之恩，又是事出有因，敲打几句后，明楼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经过那场混乱的婚礼，两个上下级的关系明显亲近不少。王轸平心中暗喜，然很快又发现，不管明楼对自己增进了多少信任，总还在极力与自己保持距离。
这样下去，自己哪年哪月才能打探出明家的秘密呢？守株待兔恐难见成效。
欲速不达，过分冒进似乎更不可取。
纠结犹豫间，明楼像是偶然想起似的问王轸平：“我好像一直没问过你，当初据说给我准备的那杯毒酒是怎么到新娘子手中的？”
“李慧民换的。”
“是你安排的？”
王轸平一脸无辜：“那杯不是，我只让他确保那酒不让你喝下，至于他是倒掉还是给其他人喝我管不着。”
明楼细想他的话，又问：“给新郎费公子那杯是你安排的？”
王轸平笑了笑：“没有直接安排，只是李慧民希望得到我的帮助，我的条件是费李两家不能结亲，至于需不需要把事情做到这么绝，就看他自己了。不过牺牲大，回报也大，爱情既然靠不住，他追求更靠得住的东西倒是明智之举。”
明楼沉默片刻，“当时你说死有余辜，你也觉得费公子该死？”
王轸平挑眉邪笑：“那个糊涂蛋，连自己相恋多年的情人是什么人都搞不清楚就敢随便负心，还妄图跟人家继续做亲戚，死了也不算冤。”
明楼敏锐抓住话中深意：“李慧民是什么人？”
“一个前途无量的世家子弟，”王轸平说：“他会比他的哥哥姐姐都出息。”
这一次，明楼沉默了很久，才字斟句酌地说：“我听说有一个组织，专门帮助没有继承权的世家子弟建功立业，非常神秘……你听说过吗？”
王轸平只是极短暂地怔了一怔，笑道：“您说的是清道夫吗？他们的活动是不大公开，但对您这样级别的人应该不是秘密了。”
明楼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平静毫无逼视之意，问出来的话却隐隐带着锋刃：“小王，你是清道夫吗？”
王轸平毫不隐藏自己乍听此话的惊讶，随即一脸诚恳地望着明楼的眼睛，微笑摇头：“我不是。”
明楼轻轻哦了一声，收回目光，似乎是打算结束这场对话的意思。
却听王轸平又道：“您是上级，上级问话，我理应知无不言。”
明楼抬眸看去，王轸平继续微笑道：“我的确不是清道夫，但跟他们关系密切，因为……”他有意顿了两秒才接着说：“清道夫是我家训练出来的，学费需要他们用工作成果偿付。另外，如果他们想得到额外的上进机会，也需要完成相应的任务。”
明楼终于露出惊讶之色，不是为秘书的神秘身份，而是为他的坦诚——他不明白对方何以对自己坦率至此。
王轸平神色自若，他早就想好了，对明楼这样的厉害角色，一味欺瞒绝不是上策，要想跟聪明人拉关系套近乎，最好还是以诚相待，大家互利互惠才是深交之道。
不多时，明楼缓和颜色微笑起来：“这么说李慧民是清道夫？”
王轸平点点头。
“我身边还有谁是吗？”
王轸平歪头一笑：“对不起明主任，信息总是有边界的，您这样问，请恕我无法直接回答。”
明楼微笑点头：“好，是我问的不妥。”
“您若是觉得谁像，随时可以向我求证，我并不是每个清道夫都认识，但我可以去找渠道查证。”
“谢谢！”
卖了这么重的诚意，王轸平觉得自己可以主动寻求一点回报了。
99.
“小王去哪了？”
这日，明主任开会回来，发现面前站着汇报工作的一排人里少了日常最打头的那个。
“王秘书家里好像突发了什么意外，半小时前他接着电话就急冲冲出去了。”刘秘书说。
“知道什么事吗？”
“不知道。”
“去了解一下吧！”明主任吩咐道：“要是有什么能帮忙的就赶紧帮一帮。”
“是！”
话虽这么说，其实明楼一点也没有要做什么的打算——王轸平家里都能指挥清道夫了，怎么可能还需要局里这些平凡人帮忙呢？
妄自菲薄也是一种轻敌，因此，当对方将主意打到明楼头上时，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三两下就入了套。
事情还得从王轸平回办公室后说起。
明楼接过大秘递来的茶，见他神色不似平日沉着，便问：“听说你家里出了点事？怎么样？解决了吗？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噢，没什么，我家着火了。”
明楼吃惊地看着王轸平，听这轻描淡写的口气，仿佛发生的不是火情，只是他家窗户在晴天里忘记关严实，所以稍进了些灰尘而已。
“损失不大吧？”明楼觉得应该大不了。
“都烧光了，”王轸平神色不变：“不过里面也没什么贵重物品，就是我没地方住了而已。”
明楼瞠目片刻，问：“那你接下来住哪？”
王轸平耸耸肩：“暂时先住央行招待所，以后再慢慢找房子吧！”
第一次见到这样淡定的失火苦主，明楼只能讷讷点头：“行，你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随时说吧！”
明楼的本意是：你要是需要请假去看房子、买家具，随时说就行。
然而王轸平突然眼睛一亮，“其实还真有件事可能需要您帮忙。”
“嗯？”
“我之所以挑那地方住，主要是为了离您家近，好方便我上下班接送您。那片的房子特别不好找，您有没有哪位认识的邻居家有多余空房愿意出租的？”
明楼看着王轸平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目光，严重怀疑这个人精秘书是不是由于刚经历突发事故而脑子短路了——明公馆地处高端别墅区，旁边的邻居非富即贵，就算出于某些原因要招房客，也不至于招租陌生人啊！他要想去住邻居家，还不如住进明公馆更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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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仔细看了看秘书的眼神，开始忖度对方究竟是急昏头了还是在变相暗示自己。
他们俩都知道，明公馆现在空房很多，就算整个秘书处的人都住进去也绰绰有余。
如果王轸平住在明公馆，不仅每天上下班的耗时可以减少，他们的工作交流效率也能够大幅提升。如果是别人，明楼可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一方案。
可这毕竟是王轸平啊！
十秒后，明楼点点头：“好，我帮你留心看看。”
“谢谢明主任。”王轸平不无感激地冲明楼一笑，相当澄澈干净的笑，笑得明楼心底都泛起了一丝不忍。
随着秘书脸上过劳之色日渐明显，这不忍也慢慢转变成了一种隐隐的罪恶感。
某天清早，明楼看着偷偷打哈欠的兼职司机，劝道：“小王，你不用天天来接我了，换小陈他们轮流来就行。”
王轸平立刻正色道：“最近外面不太平，小陈他们都是做文职的，我怕安全方面照顾不来。临时给您安排警卫一是来不及，再说可靠性方面也没保障。”
“可从局里到我家单程有十几公里，你每天这样来回跑太辛苦了。”
“您放心，我还坚持得住，等回头找到房子就好了。”
三天后，罪恶感达到顶点的明主任不得不按下理智主动邀约：“其实明公馆就有空地方，你要是不嫌拘束，可以搬来过渡一段时间。”
“啊？”王轸平脸上浮现的惊喜之色让明楼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对了，院子里除了主楼还有一栋客宅，客宅差不多就是个独立的两居室平房，陈设比主楼简陋，但住在里面出入更自由。你看看你更喜欢住哪里，然后就搬进来吧！”
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再选错不是纯傻就是真傻。
一点也不傻的王秘书立即说：“那我就去客宅打扰一段时间吧！太感谢您了！”
博三独孤博强唐三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