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情报错综，罗多克密探的假设

乌克斯豪尔东面的平原一望无际，因为相对偏南，这里天空高远、植被茂盛，是斯瓦迪亚境内最像罗多克的地方。军靴踏过长而柔顺的青草，留下簌簌的响声，铠甲上金属零件相撞的脆响整齐而有力。大风兜起绿底黑像的罗多克熊旗，葛瑞福斯回头看向西方，近处枪戟如林，远处群山耸立，乌克斯豪尔城那一轮规整的剪影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力。在他带领着自己的追随者进入罗多克地区之前，他曾经久久地凝视过这座紧邻山区的大城，那时的乌克斯豪尔看起来多雄伟呀！城墙高大，垛口密布，强弓硬弩，寒光骇人，还有城堡的塔楼直冲天际！他曾经无数次以为那是自己投向北方的最后一撇，那些潜在的反对者像石砖上永远都除不去的苔痕，那些争执不休的贵族像城堡里怎样也捕不完的飞蝇，罗多克的一切对于葛瑞福斯来说，都是令人厌烦的。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在那个夏天闷热、冬日湿冷的地方过完余生，现在看来自己还是被眷顾着的。
没有被山脉遮掩住的天空，可以恣意驰骋的草原，几乎不带水汽的微风，这一切多么熟悉、惬意。
现在来看罗多克的攻势非常顺利，重镇乌克斯豪尔已经取下，德赫瑞姆唾手可得，哈劳斯彻底放弃反击，而诺德人还在啃苏诺的城墙。从乌克斯豪尔到德赫瑞姆只有一天多一点的时间，去跟老格特拉斯汇合，攻下德赫瑞姆，然后扫荡斯瓦迪亚西南地区。只要在行动上让诺德人知道自己没有向西北进军的意图，就可以避免冲突，葛瑞福斯想。
这时，一个带着兜帽的人骑着马，迎面来到葛瑞福斯跟前，他刚要下马，却被国王拦住：“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是的，陛下。”他喘了口气，“伊欧斯在帕拉汶失踪了。”
“失踪了？！”葛瑞福斯差点吼出来，“你们怎么连个女人都盯不住？！”
“这件事情很有蹊跷，陛下，很有蹊跷。上次我们的人看到伊欧斯是在开战之前，在德赫瑞姆。负责跟踪的人一直跟到苏诺，又跟到帕拉汶城外，可她的队伍一进城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们动用了在帕拉汶能动用的所有线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到过！”
“她对帕拉汶很熟悉？”葛瑞福斯平静下来，他发现这不是手下疏忽的问题。
“很有可能是收到了谁的庇护，陛下，但我们完全不知道哪个势力有这样的能力和意愿。”
“她很重要，加派人手，继续查。”
“是的陛下，还有一件事。”戴兜帽的人很犹豫。
“还有什么，都说了。”
“我们去日瓦车则查找托凯斯下落的人，全部被做了。”
“全部？！”葛瑞福斯大喊道，后面的军队面面相觑。
“我们已经核实过，是海寇所为。时间、地点、死状全都对得上。”
“他们为什么要去招惹那群人？”葛瑞福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陛下，我们从来不招惹别人，因为需要灭口，很麻烦。”戴兜帽的人冷静地说，“综合跟踪伊欧斯和追查托凯斯的两队人马的情报。我有一个推测，这些事情不简单。”
“说。”
“托凯斯跟伊欧斯两人有关系。上一次，伊欧斯到了日瓦车则之后，我们两个密探被杀死，导致刺杀托凯斯的计划失败。然后，在德赫瑞姆的酒馆中我们的密探接到了迷惑性的明报，从而放弃追捕托凯斯，返回杰尔喀拉复命，那一天，伊欧斯也在德赫瑞姆，甚至当晚就在酒馆！再后来，伊欧斯在帕拉汶神秘消失，紧接着的就是哈劳斯国王的异常政策，很有可能是受到了托凯斯的建议！从日瓦车则到帕拉汶他们应该是在一起的！伊欧斯现在是赏金猎人，有部下有俘虏，藏个人非常容易！共和派和复国者都是陛下的敌人！他们暂时联手是十分有可能的！我敢肯定，托凯斯在向哈劳斯谏言之后得到了庇护，同时也给伊欧斯提供了庇护，这才有现在的局面！至于日瓦车则的海寇，只要托凯斯足够有钱，就可以让他们去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