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酸奶(3)
“出了省可就买不到了。”
他这么说。
“白痴,怎么可能啊。”
孟鹤堂轻笑一声,却红了眼眶险些掉下泪珠。
还好,嘈杂的环境混着各种奇怪的味道,他可以解释为被熏的……
小火车驶向北方,载着九良的孟哥。
06
一旦没了那个人,时间便枯燥得恼人。
以前这日子怎么过得怎样快,大一大二,倏地一下过去。
小树林里,这把长椅曾有他们的身影,孟鹤堂贴着他的肩膀抱着棉木吉他唱歌,偶尔过来一个女孩问他要微信号,被九良瞪着眼睛吓退三尺,
这位妇女请你自重,他名草有主了。
那边的树上经常有小松鼠,无聊的两个人喜欢玩谁能抓拍到谁就弹对方一个脑瓜崩儿的游戏。孟鹤堂手机老旧,总是卡顿,每次还没解锁就找不见影儿了。周九良眼疾手快的,松鼠灵敏他更精,不仅拍的清清楚楚,还能附赠一张孟鹤堂捧着手机吹胡子瞪眼的丑照。
然后每每的结果就是周九良装模作样地对着手指哈着气,在孟鹤堂一片弄死我你就是个孤儿的威胁声中在他的额前落下轻柔的一记。
这段石子路孟鹤堂走过,这根电线杆孟鹤堂倚过,这面破墙上的洞是孟鹤堂每次经过顺手抠的。
这里遍地都是他的痕迹,但又都不是。
就像草莓饼干,草莓奶昔,里面有草莓味儿,却又找不见真真正正的草莓。
周九良不喜欢,很不喜欢。
夜深了,他望着眼前的城市融入在夜色里。
起身,双手插着口袋往回走,感觉自己真是矫情。
07
电话还是会打的,只是从原先的每日一次到后来的一两周一次。
孟鹤堂也忙,新工作来之不易,又是托关系进去的。他懂事,不想丢了家长的面子,所以每次加班都加到最晚,工作也最认真。
有的时候他匆匆地说一句在加班,然后道声晚安,有的时候也会老老实实给他发微信说自己在参加父母安排的相亲,他不想对周九良隐瞒,而且他真的很懂事。
城里大大小小的便利店逛了不少,才发现九良说的果然没错。草莓酸奶不少,可是就是没有那个袋装的,印着粉红色大嘴猪的。
喝空的酸奶袋洗的干干净净,夹在透明册子里,他有些好笑,原来收集小物件这种事也不是女孩子的专利。
他啊,也并不好过。
08
周九良上一通打给他的电话很久都没有人接。
准备掐断的前一秒通了,是个女人,年轻女人。
“喂?找小孟吗?他洗澡去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我转告他。”
周九良快速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打错了,然后急忙挂断电话,像丢了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将他甩到床上,捧着一颗心慌得厉害。自己在怕什么?他也不清楚。
二十分钟之后电话回了过来,铃声是孟鹤堂自弹自唱的一首歌,《不明不白的伤》。他之前总是装腔作势说要做苦情歌手,周九良一边挖苦他这喜庆的模样去唱《好运来》还差不多,一边又仔仔细细录下来存到手机里。
迈开腿让我看一下小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