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神魔向/多cp】[苍策、唐明、羊花] 堕魔（五）(2)

付了茶水钱，夜洲起身离开，他官位虽小，但依旧繁忙，忙里偷闲喝口茶已然是极限。不过，走了没几段路，他的脚步停住了。波澜不惊的双瞳里翻起了惊涛骇浪，夜洲死死盯着不远处树杈上睡着的男人，他似乎一点儿都没变，只不过脸色差了些，但他少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东西——裴柯的神格不见了。“嗯？”树杈上的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扭头却是看到了正望着自己的夜洲，裴柯不紧不慢地坐起，冲着他微微一笑：“许久不见了，夜小道长。”
“你……”此时的夜洲，说心情不复杂那是假的，他可以感受到裴柯的虚弱，与初见相比眼前人足足少了五成的修为，原本的神格也消失不见。难道！夜洲突然想起方才在茶馆听到的话，神格毁，星位落，莫不然……“前辈，你！？”夜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这个男人真的记得当时的赌约，他当真抛却了仙君之位，成了堕仙！震惊之余，更多的却是愧，若是当年自己没有说那番话，前辈是不是就不会如此了……夜洲低头，暗自咬紧了牙关，道袍宽大的袖口之下双拳紧握。是他的错……
“想什么呢？”不知何时，裴柯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前辈带你去吃顿好的！为我堕仙好好庆贺一下！”夜洲抬起头看着裴柯的脸，他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任由着裴柯拽着自己走到一间酒楼。那天，裴柯看上去很是开心，夜洲心里却五味杂陈，也是那日他下了一个决心，之后，裴柯到何处，他便跟到何处。至于理由？“裴前辈修为毁了五成，也就是说，除却离经尚存，花间已毁，前辈莫要再逞能，离经易道，济世救人，又如何杀的了人？”夜洲看着裴柯一字一句说道，他的话令眼前的人呆滞了一会儿，随后裴柯就忍不住摇头低声笑出了声：“那就看看，你跟不跟的住了。”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夜洲跟裴柯，裴柯故意跑走，夜洲找裴柯的死循环。“前辈，你的身子还未痊愈，不可乱跑。”夜洲十分无奈，他坐在裴柯身边缓声劝道。裴柯却没有理会，反而突然来了一句话，让夜洲疑惑非常：“要起风了。”
“什么？”夜洲问，裴柯却故作神秘地摇摇头，随后伸了个懒腰：“要起风了，看好你的羊毛。”“羊毛？什么羊……前！辈！”“哈哈哈哈！”看着夜洲气急败坏的模样，裴柯心情大好，眼里却闪过一丝暗芒。夜洲，你最好不要掺合进来……
夜色较之前更深了几分，莫九辞带着燕回到了府上，抱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屋里。怀里的孩子睡的很沉，眉头紧紧地皱起似是做了什么梦。莫九辞忍不住伸手抚平已经赫然成川的眉间，轻轻将人放在床上，双眼盯着燕的睡颜。燕今天的表现看上去与神域的孩童别无一二。若是魔，在唐棣的府邸应当早就撑不住了，便是再好的定力也无法做到完全的魔气不外泄。“应当是多虑了……”莫九辞喃喃自语，替燕拉上被子，自己则转身离开。有些公务还没处理，自己得去一趟。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一旁的燕却突然睁开了双眼，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双眸已然成了红色。额间细汗密布，嘴唇有些发白。“该死……”燕紧紧地攥住心口前的衣料，在如此浓郁的神力里呆了那么久，饶是他都觉得难受，要不是裴柯的药，他可能造就露馅了。强压下喉间的腥甜，燕强忍着不适起身。今天晚上不能继续堕化他了，莫九辞身为一个神将，对血的气息极为敏感，如今他有内伤，怕是血的味道会让他从梦里醒来。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榻，燕打了一个响指，床上赫然出现与他相同的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自己，燕阙变回原身，红色眸子闪了闪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