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4)
“书札里说了,这个待会等王迟来了再说。”王运命令道。
“遵旨。翊卫,翊卫司里,也有叛……贼。但不知道是哪一个指挥。宿卫司里的神卫营也是兵贼各半,玉,玉石难分。”李重楷忽然觉得身上的盔甲沉得很。这次叛乱这么大,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李重楷的心事让他分了心,没有注意到柳淳业的手势,是齐肆在后面给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继续他的新差事,传话。
“禀陛下,柳厅督说,叛乱贼人中以郑家和金家为主,前日的校尉伤人案中,捕了六名两家子弟,可能是打草惊蛇了。柳厅督他向陛下请罪。他已经将人密押至御史司北城牢了。”李重楷抿了抿嘴唇,续道,“刚才城西、城南各有焰火放出,极可能是贼子动手的信号,急请陛下派人严守开京和王城各门。勿令贼人偷门入城。”言罢,又站到一边候命。
殿中诸人并不知道他们的思虑和犹豫会带来怎样的灾难,他们终于决定派人严守四门时,御内查访司都知王迟到了殿中。听的这个霹雳消息,当场晕厥,浇醒后,便口口声声“死罪”。一体查问,皆说不清楚。王运气的骂他酒囊饭袋,他倒感激涕零,只说司内事务向由副都知江乘云负责。韩应泰喝问:“江乘云何在?”
“酉时来说,东界节度使司图谋不轨,他要亲自去一趟江陵城,往东城方向去了,说是三五日就回。”
“其他丞、监呢?”
“各有职务,自去办差了。开京知事倒是请了假,说要去清州老家祭祖。”
“陛下,当务之急,是抓捕郑庆熙,金永泰一党,并且颁令只诛首恶,协从不问,分化乱党。”韩应泰看都懒得看王迟,径直向王运奏请。
“还可以将贼子的子侄押入宫中,以为人质。”这是右相车承运,他的子侄在天雄前军任职,还是粮官这等肥缺,总是担心凶多吉少。
“臣请陛下召集宦官,宫人,发给兵械,以备非常。”金富辙完全无法小瞧这次叛乱,他担心他的同僚们都太乐观了。
“便依诸卿所言。还有,”他顿了一下,“传旨,叛卒反正,算三级功,斩叛官官之。有所斩获,每级五十贯。”
枢密台左都承旨朴恩太于一旁兼起了知制诰的差事。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应该召集诸臣的家仆青壮,先捣逆贼巢穴,后可结而助守,以为翊卫司后援。”老臣高巽焕建议道。他年老体衰,早几年便请致仕,只因王运一力挽留,才迁延至今。如今逢此大变,他只得打起精神,尽心谋划。
“此外,最好严索宫禁,郑逆等既然出手,便不可不妨宫中有逆贼细作。翊卫司各指挥的职守也应临时变更,不循常例,以防不测。”这番话缓缓说来,众人也深以为然。
于是,王城之内忽然多了许多火把,翊卫司各指挥临时接到换防的旨意,不敢耽搁,各自前往赴任不提。除了四门的四指挥和随驾的两指挥之外,各派了一个指挥去四个城门监守和巡视开京。余下的两个指挥分别前往郑庆熙府和金永泰府上,准备捉拿反贼。
这些大王指挥的成员们并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数倍于己的敌人,就这么一头扎进了黑夜中。当他们的火光被郑金二人的私兵看见时,前往诸臣府邸征召青壮、家仆的使者只有十之二三抵达。
忘羡错惹帝王夜夜哭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