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净土上奏响小提琴
东方：净土①上奏响小提琴
东方同人二次创作
角色会出现崩坏，流血等不可预知的情况……
请酌情观看。
绵月依姬
一大片平原吗……
稀薄的空气，呼吸的困难，逼着行走于其上的生命必须以最为谨慎的态度，对待外界与自身之间的一切交换。
物质，能量，精神……彻彻底底的匮乏……这就是表之月吗？和宇宙空间类似，哪怕只是出现了一点松懈，都会因那巨大的浓度差所造成的吸力而流失体力。
虽说自己在宇宙空间那种更加恶劣的环境中穿梭也不成问题，但是像这样用脚慢吞吞地走更加费力，反而使她感到有一点疲倦。
走着走着，有个念头止不住的冒出：真想念里之月啊……
等等，我到底是怎么了?！这种放弃的想法……这种放弃的想法……！
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快……
唉，说到底还是要怪自己头脑一热，竟和姐姐提议去表之月散步，结果那家伙一改平时的懒散，变得比自己还激动，立马表示她可以制造一个和表之月一模一样的亚空间，专门供自己溜达而不用担心。
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这个亚空间需要有人来维持，所以作为维持者的姐姐……就这样溜了?
一想到这——！
在某个以表之月为模板制造出来的亚空间里，神灵附体的月之公主——绵月依姬正在把脚下的一块石头想象成姐姐绵月丰姬的样子，在上面拼命跺脚，扬起一团烟尘，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烟尘散去，依姬一副炸毛的样子，呼吸略略急促，能量也有些紊乱，便盘膝坐下调息，双手环抱胸前，咬着牙盯着那块被踩进地里的石头。
姐姐真是太呆了一点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发奇想，无缘无故的去表之月这么荒凉的地方散步啊！
目的不就是想约她出来，单独聊聊嘛……这家伙，到底是猜不出妹妹的用意还是故意躲着妹妹？！
……
突如其来的怒火，来得快去的也快，终究变作一堆燃尽的灰烬，咯在胸口里发疼。依姬皱起的眉渐渐松弛，半闭着眼，化作落寞的表情。
外界的荒凉，和内界的热闹截然相反，随处可见的月兔在这是没有的，有的只是光秃秃的，一个色调的环形山和平原，盆地，高地……当然，有些裂谷，也有些山脉……可景色无论怎样，到头来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欣赏啊。
孤独，这朵宇宙中最凶最恶的花在空虚中诞生，一想到这，依姬就不免烦躁，纳闷，纳闷自己的愿望这么小，却得不到满足——
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啊……
等等，有没有可能用来聊天的神明？
依姬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搜索她所熟识的那些神明，仔细想想，月夜见大人……还是算了……天津瓮星不会聊天啊……不然怎么叫恶神……火雷神啊……那个喜欢胸 部的家伙……②
说起来，没有哪个神明和自己比较熟识且适合倾听，依姬只好把比较熟识这个标签去除，可又在一大群符合要求的神灵中犯了选择困难症，干脆不选，开始随机抽取起来。
不管是福神恶神贫穷神，只要能听话，会讲话就行！抱着这样的愿望，她的身上冒出五颜六色的光来。
看着身上散发的光芒不断变化着颜色，依姬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个师傅还在月都，自己学习召唤神灵的日子。
当时自己还不能随心的，准确的召唤神灵，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是如此，之所以坚持下来只是因为每次成功，师傅都会给她一些礼物，无论哪次，在拆开后都能给她惊喜。
从那时开始，召唤成功，获得礼物就成了她的奋斗目标，直至今日……
回望着过往，依姬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心灵上的疏忽，使得随机抽取的法则出现了一丝裂缝，等到她发觉不对的时候，“神灵”已经被召唤了过来。
露娜萨·普莉兹姆利巴
“这里是哪?”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片荒茫之地，左顾右盼，只觉得心中恐慌。
冷静，冷静下来，不冷静下来的话反而会在这里丧命，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我还想喝杯咖啡，还想见见妹妹，还想到那个地方去……她越是这样想，反而让恐慌渐渐地压倒了理智，就在她即将崩溃之时，背后传来的一声呼唤把她拉了回来：
“喂！那边那个家伙！”
呼，这里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露娜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敢回头，只是应了一声。
依姬把“神灵”召唤过来之后感觉到一丝不对，立即将其挤出体内，这才确认前来的灵体并非神灵，这种突发状况让她骤然紧张，手按在刀柄上，满脸警觉。“报上你的姓名！”
“露娜萨·普莉兹姆利巴！”
“隶属于哪个部队?”
“普莉兹姆利巴乐团！”
“编号是！”
“三姐妹中的长女！”
“嗯?这是哪门子的编号啊?”依姬说完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职业病。
“这是哪门子的盘问啊！”露娜萨突然发觉自己被对方给绕了进去，转过身怒斥道。
姐姐?依姬略微有些失神，随后又断定不是，虽然是发色是同样的金色，眼瞳也同样是金色，却在眼神，气质上天差地别——那个看人仿佛不知道悲伤，满溢着天真烂漫，这个宛如眼底落满了雨脚，满载化不开的忧愁。
看到有人出现，露娜萨从一开始的慌张中冷静了下来，以礼貌的态度应对，尽展作为大姐的沉着气场：
“抱歉，我刚才把你的询问视作了审问，所以反应有些过激。”
仔细体会这个灵体的能量波动，没有负能量场，没有怨气，没有地狱的气息，看起来是某种魔法生物，依姬收起架势，回礼并道歉：“我才应该道歉，不管不问就把你召唤过来，还说些让你误解的话。”
“所以，是你召唤了我吗?”
露娜萨请求道：“能否请你现在送我回去?刚刚我正在和我的妹妹们合奏，少了我恐怕音乐有些突兀。”
“这个……非常对不起！”依姬有些尴尬，向她解释：“这次召唤其实是一次失误，所以没有你原来的坐标啊……”
“不……不会吧……”
看着眼睛失去高光的露娜萨，依姬赶紧补充道：“你不用担心，等会见到我的姐姐，一定能把你送回去！”
“希……希望如此……”露娜萨勉强露出一个笑来，比哭还惹人可怜。
“在这之前……我们坐下来聊聊可以吗？”
二人的净土
“原来幻想乡可以将遗忘之物幻想入啊，不错的物资收集和招募方式。”依姬对这样的机制评价很高。“但敌人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对其发起特种小队突袭。”
“你是战争狂吗？”露娜萨叹了口气。“只可惜普莉兹姆利巴乐团诞生之际就已经在幻想乡里了呢，不然在外界应该会很有人气，而不至于被人遗忘……”
“或许吧，听说人类现在的人口数量与艺术欣赏的平均水平成反比，说不定还是幻想乡适合你们。”依姬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一个月人，一个骚灵，这样一对堪称奇葩的组合，就这样在月亮之上相互倾吐心声，她们从天上聊到地上，从音乐聊到战争，从世界聊到自己。
“所以你召唤我，只是想找个人聊天?”露娜萨有些无奈，就算是骚灵，自己也是个话不多的骚灵，找自己实在不太明智。
“嗯，虽然我身边有很多很多的下属，朋友，亲人……却不敢在对着她们说这么多话。”依姬的眼神有些黯淡。“跟你说这么多，也是觉得你比较好说话……而且等姐姐一来，我们两个以后恐怕就不会再见了。”
“后面那一句话才是真相吧。”露娜萨吐槽道。“和不久就要永别的陌生人放飞自我，而不必担心在熟人面前会形象崩坏吗?”
“我在熟人面前的形象也好不到不到哪去……兔子们说我有时太过严厉，姐姐总是躲着自己，八意大人也不在了啊……”
“有时候自己会觉得身上的担子很重，却没有人可以理解。我永远是问题的那个解决者而非求助者……”
“可我不能在大家面前展露心扉——保持可靠的形象，这也是我的责任。”依姬话说到这，脸色一正。
“这样吗？”露娜萨表示理解。“原来也有靠谱的妹妹啊……”
“我作为普莉兹姆利巴乐团的大姐，要做的事也不少，但是也没有你这么辛苦呢。”露娜萨突然想起来，自己可否回去，见到妹妹们还是个未知数，不免心生感伤，低头思索……良久，轻声问了一句：
“一定很累吧？”
“说不上累啊，只是觉得有些孤独。”
“孤独是宇宙中最难以下咽的酒，对于我们天上人的漫长岁月来说，不许下什么宏愿③的人很容易沉浸在这样的精神状态……”
“宏愿是什么?”
“一种可以为之奋斗很久的目标，可以打发天上人无聊的永恒时光，按你们地下人的称呼，宏愿应该是梦想。”
撑着下巴，想要发出一声叹息，又觉得话题逐渐走歪，便把这叹息咽下去，转而向露娜萨发起新的话题：
“露娜萨，你有梦想吗？”
“梦想?要说梦想的话……我希望在一个地方独奏。”
“独奏?我还以为是带领普莉兹姆利巴乐团走向世界呢。”依姬有些意外。
“走向世界?只要普莉兹姆利巴乐团想做，迟早可以成功。”像是开了话匣子，露娜萨突然来了谈心，滔滔不绝起来。
“依姬可能觉得梦想是一种可以实现的目标，但这是相对于你们那无尽的生命而言的，只要你们在一件事情上不停地努力，一定会有结果的那天。”
“而地上的生命无论多么长寿都有极限，我们的定下目标又必须要可以实现……但那些想实现却又不能实现的“目标”呢？”
露娜萨抬头，目光触到那无尽深邃的星空。
“答案是，就像是仰望着星星一样看着它，用它指引方向而不是试着去触摸……这就是梦想。”
“真是非常谦卑的说法呢。”依姬咋了咋舌。“话说，你希望在哪个地方独奏?”
“嗯……说出来你可不要笑我啊……”一直阴沉着的脸泛起微红。“我希望……我希望在月亮上独奏！”
“虽然到月亮上去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了……怎么了?”
“没，没什么。”依姬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站起来，转过身背对露娜萨。
“露娜萨，跟我来，我给你一个惊喜。”
“你刚刚笑了，对吧?”露娜萨跟着起身，走在依姬后面。“是不是很……很那个的梦想?毫无头绪，幼稚可笑……”
声音慢慢的变小，依姬感觉不对，回头查看，便撞见露娜萨无力的瘫倒，脸色难看的样子。
“喂！没事吧！”她上去搀扶，简单检查后发现露娜萨体内的能量正在不断流失。
她体内的能量和外界的差别不大，但是过于紧绷的心让她能量流失的速度和自己都差不了多少。依姬给露娜萨输送一股能量，把她背在背上。
“依姬……”
“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依姬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背着她朝着某个方向走去。“相信我，你的梦想就快要实现了，别在这里睡着！”
“骗将死之人……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吧……不要现编。”露娜萨声音小如笔在纸上写字的唰唰声，她的心跳也渐弱，心灵上的放弃是目前最该堵上的漏洞，可唯这一点依姬无能为力，只能一边给她输送能量，一边试图走出月球背面④。
输送的速度要跟不上了，依姬干脆奔跑起来，让自己的心跳的有力，带动露娜萨的心坚持跳动。
二人的演奏
“到了，我们到了！露娜萨快看！”不知多久后，这样的依姬的呼声响起。
竭力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天际边露出一个蓝蓝的星球一隅，露娜萨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望着自己的故乡，问道：
“你到底想给我看什么？这个是……”
“地球。”依姬跑的喘不过气来。“是……地球啊！”
……
这里能看得到地球，说明我现在不在地球上，那么我在……一个令人惊喜的想法在脑内逐渐成型，在心中肆意绽放。
原本微弱的心跳开始激动起来，属于骚灵的那股波动扩散而出，能量仍在流失，但露娜萨已经不再担心这件事了。
感受着她的胸膛里的热情，把依姬紧贴其后背的冷汗烘干。一放下来，露娜萨就不复之前只求一死的咸鱼模样，而是满眼放光的新生之人。
“我在月球?我在月球！这里就是月球吗！”她跳舞似转着圈，笑容赶走了脸上的阴霾。“之前不知道的时候，还觉得这里的景色太过单调，现在却是越看越好看！这就是营造意外吗？”
“我还担心怎么补偿你把你突然召唤过来所造成的困扰。现在看来，你很喜欢这个惊喜。”
“恭喜你，露娜萨。”依姬为她鼓掌。“原本无法实现的梦想，跨出了第一步。”
“现在，就将它实现吧。”
一把由魔力形成的小提琴凭空浮现，在露娜萨的操控下，不用去拉，它就会自然而然的演奏出音之幽灵。
露娜萨压抑住过于激动的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骚灵的音乐会影响人的精神，如果要听的话请小心了。”
“现在我只想演奏，已经顾不上听众了，抱歉。”
“不用管我，我也想见识见识骚灵的音乐呢。”依姬摆出架势，感觉不是要欣赏音乐，而是要和谁打一架。
“那听好了。”她手指一指，小提琴上有音符状的灵幽幽飘出，再飘进依姬的心里。
无需载体，直击心灵。
耳边是连绵的雨打在窗口，汇聚成河从玻璃上流下，哗啦哗啦；鼻里弥漫着煎药时的气味，苦得让人清醒；眼里的画面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孩隔着窗，看向外面的世界。
这就是音之幽灵所造成的幻觉?依姬知道这是幻境，却无法阻止自己与其中的感情产生回响，变得情绪低落。
名为忧伤的情感恐怕是第一次充斥在这个荒凉的月球表面上，环境中的能量随着音乐骚动，活跃，开始循环流动，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有微风在身边回旋。
能量在活跃，可身体的机能反而镇静下来，依姬有种被苔藓覆盖全身，变作一尊千年的石佛，带着忧伤的眼眉看着世间的感觉……
身体动弹不得……不是动不了……而是心情低落到不想动……
这是攻击吗……感觉要停止思考了，依姬强挤最后的清明，一种想要反抗的想法也从这股忧伤中诞生了，手颤颤的摸上刀柄，用力！
醉心于小提琴的露娜萨，只感觉眼前金属反光一闪而过，一股杀气直冲而来，把忧郁的气氛一刀两段——
“怎么啦?”
依姬长呼一口气，从幻境中清醒，这种针对心灵上的影响恐怕连石头里的八百万神都无法避免。低头一看，刀已从刀鞘中抽出一截，反射着冷冷的光，赶紧收了回去。
师傅是怎么教自己的?敌人用什么招数，就用最克制这招的神灵打回去，只要形成条件反射，无论在什么恶劣的战场里都可以适应。
可这不是战场……
“是不是感觉有些听不下去?”
“不是，只是觉得……为什么你不自己用手演奏呢？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时刻。”依姬把自己要被音乐带跑的事情瞒了过去。“作为尊敬，我也执刀而舞吧！”
再次与这悲伤的音乐重逢，依姬以刀撑地，直立着迎接音符的浪潮，感受其中节奏，再慢慢触及心情——
刚刚不是自发地用神灵抵抗……那是什么呢？左手抚上胸口，体会心中哀乐。
如果心里提前有所准备，不会冲击太大呢……依姬望着把地球作为背景，月球当做舞台的露娜萨，竟对她孤身一人立于天空之巅，拉动小提琴的身姿有些触动。
幻境再度来袭，就像小女孩点燃第二根火柴：
月球呼唤大海，引得大海一次次潮起，向月球伸出手来，想要前往，却又终究无力地潮落……⑤
骚灵亲手演奏的音乐似乎更加忧郁，忧郁缠绕在腿上，腰上，手上，刀上，让一切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挥刀，手腕一转，再挥舞，迈开脚步，身随心动，回想起刚才斩开忧郁的心情，手腕的环。
要用心情对抗心情——什么心情才能斩开忧伤呢？
忧郁，忧郁有什么用呢？自己在忧郁什么?
或许世间真有没有结果的事?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忧伤?刀越挥舞越快，可又不合音乐的节奏；慢下来，又斩不破这层忧郁……
为什么要忧郁……在这里就要放弃吗？明明世界上有无数还未发现，还未命名的未知事物在等着我们！
就算无穷无尽，伸手触碰便是！
刀慢了下来，更加有力，像是服从命运的安排，也要不甘而不屈；小提琴滑出一串又一串令人静心，令人阴沉的音符，给予着刀挥舞的理由。
刀从兵器变成了庄严肃穆的礼器；小提琴的音色飘忽不定，承载了太多的忧郁。
这不是战场，这是挥洒感情的舞台；两人一舞一乐看似是在心灵上的交锋，倒不如说是在相互升华，相互包容。
露娜萨的曲子到了高潮，依姬顺势旋转了起来！这位从未见过芭蕾舞蹈的少女，却在这一刻宛如被一名伟大的舞者凭依在了身上，手中的刀划起一个又一个优雅的圆弧。
只听刀出鞘的声音。
手中的刀在最后一圈里滑出鞘来，刀鞘旋转地飞出，落到远处。像是没了枷锁，刀骤然加速，斩出一道潇洒的刀光，刀光延展开来，直到消失在了天际。
此时音乐停止，舞蹈结束，一气呵成。
依姬没有转晕，刀侧于身边，和看过来的露娜萨对上目光，微笑：“没有扰乱你的节奏吧?”
露娜萨先是回礼，随后转过身看向地球，回答：“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扰乱了。”
“每次亲手演奏，都忍不住和我隔空操控相比较，然后感觉亲手演奏中的杂音是那么的刺耳。”
“但看了依姬的舞后，又觉得奏乐的动作也是演奏的一部分……”⑥
“也许，隔空演奏更像是旁观者的视角吧，更加冷静，更加注重音乐本身。”依姬煞有其事的分析到。“我感觉亲手演奏配合你演奏时的动作，在感情上会更为突出。”
“这样啊……两种演奏方式都有利有弊……”
声响从头顶传来，两人向上看去，只见天穹上撕裂出一道道裂缝，裂缝延伸至地球上，脚下也开始颤抖起来。
依姬发觉身边的露娜萨的真在跟着颤抖，凑过去握住她的手。“不要担心，这是姐姐开始解除这个亚空间的迹象，一会见到了姐姐，你就可以回去了。”
“依姬，谢谢你。”
“哎?”
“这次见到你真的非常意外，也非常惊喜，只是我漏了两件事……”
“这里不是真正的月球吧?”
“是建立在月球上的一个亚空间里，不过，这里和表之月区别不大。”
“我还是想在真正的月球上独奏啊……等会还有实现的机会吗？”露娜萨有些失落。
依姬沉默了，表之月不能留有人为痕迹，这是约定，如果让对各个星球有强烈探索欲的人类发现这里有居民……
为此，露娜萨恐怕将不作停留，直接被姐姐遣送回去。
“另外，还是想一个人在月球上独奏啊……”
“怎么?我跳的不好吗？”
“没有这个意思啦，只是喜欢一个人的世界。”
……
“露娜萨，我想明白了。”
“嗯?”
“我刚刚在想，我为什么要讨厌孤独?”
“为什么?”
“因为我怕，月人并非永恒存在，我们也有死去的那一刻，只是不知道何时来临，可能躺下睡去，若生，还能醒来；死，便长眠不醒……更不用提宇宙毁灭的那一刻了……”
“无永恒存在的事物，无永恒存在的世间，所以我害怕，我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师傅，害怕最后只剩自己一人。”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死亡的存在是有必要的，因为有死，才能更好的生，知道自己时间有限便会紧张，这给了努力一个理由。”
“人终有一死，要独自面对，既然无法避免，那我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必要，倒不如和你一样，享受这份孤独。”
“很高兴认识你，露娜萨。”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绵月依姬。”露娜萨微笑，温暖如冬日阳光。“原来梦想真的有实现的可能……”
“这个世界就是有‘if’这样的可能性存在嘛！”
对于可能性这一话题，依姬倒是很想聊聊，可时间已经不够了。
“刚刚你说，梦想还有没完成的遗憾对吗？”
“诶?不是，我已经很满足了——”
“在下一个梦想出来之前，试着以自己的力量飞上月球如何?”
“这个……”
“期待下次见面。”
天地崩开，从零到一，又从一到零，命运线毫不相交的两人，就这样结束了她们的故事。
后记
“依姬~再跟我多说点嘛。”
“姐姐就是个窃听器，隔墙耳，偷窥狂！”
本来是想和姐姐谈心的我，在一个极为巧合的情况下召唤出了来自幻想乡的骚灵提琴手——露娜萨·普利兹姆利巴，结下了奇妙的友谊。
和她分别后我才知道，姐姐一直在密切地关注我在这个亚空间里的动向，也就是说……
我的话全被她听去了！
“没想到依姬在外人面前，会说那么多的话呢~拿小本本记下来好啦。”
“姐——姐——！你最好把你听到的都给我忘了！”
“好，只要你以后把这些话都说给我听。”
“怎么可能说的出口啊！”
姐姐不再躲着我了……那种即使在人群里，也觉得自己和一个人没有区别的孤独感暂时消失了。
当然，过长时间的呆在寂静的地方，让我刚开始回到里之月时，简直待不下去。
月都都已经如此吵闹，更加骚动的地球呢？
我突然有些理解露娜萨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梦想，感觉对她有些歉意：是我扰乱了她本可以一个人的世界。
这世间没什么什么声音的净土，已经不多呀。
不过，她第一次被召唤过来的时候也很慌张……果然一个人呆着，会感到害怕吗？在这之后，她又怎么样了呢？
作为生命，发出声音或许就是我们活着的证明……连自己都会发出声音，又怎么可能会有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净土呢？
……
真期待和她的下次见面，这如生命一样的相遇——
一期一会。
①净土，是佛学术语。
大意指诸佛净化的场所，在这度化众生。
释迦牟尼佛的本愿是净化人间，将娑婆秽土转化为清净国土。这和月都的去除污秽有相似之处。
当然，在本文中指可以二人独处的地方，即表之月。
②关于搜索神灵时出现的神灵，除月夜见外都是绵月依姬对战时召唤过的神明，可以结合萌娘百科中的零设食用。
（像是某趴在胸口的神）
③宏愿，是广大美好的愿望。能真实利益到众生的愿望。
众生无尽，愿意去度；烦恼无尽，愿意去解。
确实是很方便打发时光的目标……然而和梦想还是有区别的，大家不要和依姬一样弄混^_^
④在月球背面是看不到地球的，应该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在月球上（╯＿╰）
⑤本文最喜欢的一个意象！既包含着露娜萨的梦想，还有绵月家系对海的怀念这个捏他等等之类的……不过用得不好，希望有谁能提点意见。
⑥这个是我从交响乐里得到的启发，某位大佬对我说过：交响乐除了听之外，看也是很重要的环节。
像是知道这一段有哪些乐器啊，指挥啊，甚至退场的礼仪之类的……等等。
当然，他说他也不太懂，我更不用说-_-||
非常感谢看到这的各位！
希望看到这的各位可以留下一条建议，不强求谢谢！
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能更新了，暂时！
封面图摘自画师：6
东方同人二次创作
角色会出现崩坏，流血等不可预知的情况……
请酌情观看。
绵月依姬
一大片平原吗……
稀薄的空气，呼吸的困难，逼着行走于其上的生命必须以最为谨慎的态度，对待外界与自身之间的一切交换。
物质，能量，精神……彻彻底底的匮乏……这就是表之月吗？和宇宙空间类似，哪怕只是出现了一点松懈，都会因那巨大的浓度差所造成的吸力而流失体力。
虽说自己在宇宙空间那种更加恶劣的环境中穿梭也不成问题，但是像这样用脚慢吞吞地走更加费力，反而使她感到有一点疲倦。
走着走着，有个念头止不住的冒出：真想念里之月啊……
等等，我到底是怎么了?！这种放弃的想法……这种放弃的想法……！
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快……
唉，说到底还是要怪自己头脑一热，竟和姐姐提议去表之月散步，结果那家伙一改平时的懒散，变得比自己还激动，立马表示她可以制造一个和表之月一模一样的亚空间，专门供自己溜达而不用担心。
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这个亚空间需要有人来维持，所以作为维持者的姐姐……就这样溜了?
一想到这——！
在某个以表之月为模板制造出来的亚空间里，神灵附体的月之公主——绵月依姬正在把脚下的一块石头想象成姐姐绵月丰姬的样子，在上面拼命跺脚，扬起一团烟尘，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烟尘散去，依姬一副炸毛的样子，呼吸略略急促，能量也有些紊乱，便盘膝坐下调息，双手环抱胸前，咬着牙盯着那块被踩进地里的石头。
姐姐真是太呆了一点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发奇想，无缘无故的去表之月这么荒凉的地方散步啊！
目的不就是想约她出来，单独聊聊嘛……这家伙，到底是猜不出妹妹的用意还是故意躲着妹妹？！
……
突如其来的怒火，来得快去的也快，终究变作一堆燃尽的灰烬，咯在胸口里发疼。依姬皱起的眉渐渐松弛，半闭着眼，化作落寞的表情。
外界的荒凉，和内界的热闹截然相反，随处可见的月兔在这是没有的，有的只是光秃秃的，一个色调的环形山和平原，盆地，高地……当然，有些裂谷，也有些山脉……可景色无论怎样，到头来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欣赏啊。
孤独，这朵宇宙中最凶最恶的花在空虚中诞生，一想到这，依姬就不免烦躁，纳闷，纳闷自己的愿望这么小，却得不到满足——
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啊……
等等，有没有可能用来聊天的神明？
依姬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搜索她所熟识的那些神明，仔细想想，月夜见大人……还是算了……天津瓮星不会聊天啊……不然怎么叫恶神……火雷神啊……那个喜欢胸 部的家伙……②
说起来，没有哪个神明和自己比较熟识且适合倾听，依姬只好把比较熟识这个标签去除，可又在一大群符合要求的神灵中犯了选择困难症，干脆不选，开始随机抽取起来。
不管是福神恶神贫穷神，只要能听话，会讲话就行！抱着这样的愿望，她的身上冒出五颜六色的光来。
看着身上散发的光芒不断变化着颜色，依姬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个师傅还在月都，自己学习召唤神灵的日子。
当时自己还不能随心的，准确的召唤神灵，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是如此，之所以坚持下来只是因为每次成功，师傅都会给她一些礼物，无论哪次，在拆开后都能给她惊喜。
从那时开始，召唤成功，获得礼物就成了她的奋斗目标，直至今日……
回望着过往，依姬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心灵上的疏忽，使得随机抽取的法则出现了一丝裂缝，等到她发觉不对的时候，“神灵”已经被召唤了过来。
露娜萨·普莉兹姆利巴
“这里是哪?”
她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一片荒茫之地，左顾右盼，只觉得心中恐慌。
冷静，冷静下来，不冷静下来的话反而会在这里丧命，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我还想喝杯咖啡，还想见见妹妹，还想到那个地方去……她越是这样想，反而让恐慌渐渐地压倒了理智，就在她即将崩溃之时，背后传来的一声呼唤把她拉了回来：
“喂！那边那个家伙！”
呼，这里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露娜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敢回头，只是应了一声。
依姬把“神灵”召唤过来之后感觉到一丝不对，立即将其挤出体内，这才确认前来的灵体并非神灵，这种突发状况让她骤然紧张，手按在刀柄上，满脸警觉。“报上你的姓名！”
“露娜萨·普莉兹姆利巴！”
“隶属于哪个部队?”
“普莉兹姆利巴乐团！”
“编号是！”
“三姐妹中的长女！”
“嗯?这是哪门子的编号啊?”依姬说完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职业病。
“这是哪门子的盘问啊！”露娜萨突然发觉自己被对方给绕了进去，转过身怒斥道。
姐姐?依姬略微有些失神，随后又断定不是，虽然是发色是同样的金色，眼瞳也同样是金色，却在眼神，气质上天差地别——那个看人仿佛不知道悲伤，满溢着天真烂漫，这个宛如眼底落满了雨脚，满载化不开的忧愁。
看到有人出现，露娜萨从一开始的慌张中冷静了下来，以礼貌的态度应对，尽展作为大姐的沉着气场：
“抱歉，我刚才把你的询问视作了审问，所以反应有些过激。”
仔细体会这个灵体的能量波动，没有负能量场，没有怨气，没有地狱的气息，看起来是某种魔法生物，依姬收起架势，回礼并道歉：“我才应该道歉，不管不问就把你召唤过来，还说些让你误解的话。”
“所以，是你召唤了我吗?”
露娜萨请求道：“能否请你现在送我回去?刚刚我正在和我的妹妹们合奏，少了我恐怕音乐有些突兀。”
“这个……非常对不起！”依姬有些尴尬，向她解释：“这次召唤其实是一次失误，所以没有你原来的坐标啊……”
“不……不会吧……”
看着眼睛失去高光的露娜萨，依姬赶紧补充道：“你不用担心，等会见到我的姐姐，一定能把你送回去！”
“希……希望如此……”露娜萨勉强露出一个笑来，比哭还惹人可怜。
“在这之前……我们坐下来聊聊可以吗？”
二人的净土
“原来幻想乡可以将遗忘之物幻想入啊，不错的物资收集和招募方式。”依姬对这样的机制评价很高。“但敌人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对其发起特种小队突袭。”
“你是战争狂吗？”露娜萨叹了口气。“只可惜普莉兹姆利巴乐团诞生之际就已经在幻想乡里了呢，不然在外界应该会很有人气，而不至于被人遗忘……”
“或许吧，听说人类现在的人口数量与艺术欣赏的平均水平成反比，说不定还是幻想乡适合你们。”依姬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一个月人，一个骚灵，这样一对堪称奇葩的组合，就这样在月亮之上相互倾吐心声，她们从天上聊到地上，从音乐聊到战争，从世界聊到自己。
“所以你召唤我，只是想找个人聊天?”露娜萨有些无奈，就算是骚灵，自己也是个话不多的骚灵，找自己实在不太明智。
“嗯，虽然我身边有很多很多的下属，朋友，亲人……却不敢在对着她们说这么多话。”依姬的眼神有些黯淡。“跟你说这么多，也是觉得你比较好说话……而且等姐姐一来，我们两个以后恐怕就不会再见了。”
“后面那一句话才是真相吧。”露娜萨吐槽道。“和不久就要永别的陌生人放飞自我，而不必担心在熟人面前会形象崩坏吗?”
“我在熟人面前的形象也好不到不到哪去……兔子们说我有时太过严厉，姐姐总是躲着自己，八意大人也不在了啊……”
“有时候自己会觉得身上的担子很重，却没有人可以理解。我永远是问题的那个解决者而非求助者……”
“可我不能在大家面前展露心扉——保持可靠的形象，这也是我的责任。”依姬话说到这，脸色一正。
“这样吗？”露娜萨表示理解。“原来也有靠谱的妹妹啊……”
“我作为普莉兹姆利巴乐团的大姐，要做的事也不少，但是也没有你这么辛苦呢。”露娜萨突然想起来，自己可否回去，见到妹妹们还是个未知数，不免心生感伤，低头思索……良久，轻声问了一句：
“一定很累吧？”
“说不上累啊，只是觉得有些孤独。”
“孤独是宇宙中最难以下咽的酒，对于我们天上人的漫长岁月来说，不许下什么宏愿③的人很容易沉浸在这样的精神状态……”
“宏愿是什么?”
“一种可以为之奋斗很久的目标，可以打发天上人无聊的永恒时光，按你们地下人的称呼，宏愿应该是梦想。”
撑着下巴，想要发出一声叹息，又觉得话题逐渐走歪，便把这叹息咽下去，转而向露娜萨发起新的话题：
“露娜萨，你有梦想吗？”
“梦想?要说梦想的话……我希望在一个地方独奏。”
“独奏?我还以为是带领普莉兹姆利巴乐团走向世界呢。”依姬有些意外。
“走向世界?只要普莉兹姆利巴乐团想做，迟早可以成功。”像是开了话匣子，露娜萨突然来了谈心，滔滔不绝起来。
“依姬可能觉得梦想是一种可以实现的目标，但这是相对于你们那无尽的生命而言的，只要你们在一件事情上不停地努力，一定会有结果的那天。”
“而地上的生命无论多么长寿都有极限，我们的定下目标又必须要可以实现……但那些想实现却又不能实现的“目标”呢？”
露娜萨抬头，目光触到那无尽深邃的星空。
“答案是，就像是仰望着星星一样看着它，用它指引方向而不是试着去触摸……这就是梦想。”
“真是非常谦卑的说法呢。”依姬咋了咋舌。“话说，你希望在哪个地方独奏?”
“嗯……说出来你可不要笑我啊……”一直阴沉着的脸泛起微红。“我希望……我希望在月亮上独奏！”
“虽然到月亮上去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了……怎么了?”
“没，没什么。”依姬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站起来，转过身背对露娜萨。
“露娜萨，跟我来，我给你一个惊喜。”
“你刚刚笑了，对吧?”露娜萨跟着起身，走在依姬后面。“是不是很……很那个的梦想?毫无头绪，幼稚可笑……”
声音慢慢的变小，依姬感觉不对，回头查看，便撞见露娜萨无力的瘫倒，脸色难看的样子。
“喂！没事吧！”她上去搀扶，简单检查后发现露娜萨体内的能量正在不断流失。
她体内的能量和外界的差别不大，但是过于紧绷的心让她能量流失的速度和自己都差不了多少。依姬给露娜萨输送一股能量，把她背在背上。
“依姬……”
“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依姬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背着她朝着某个方向走去。“相信我，你的梦想就快要实现了，别在这里睡着！”
“骗将死之人……也找个好点的理由吧……不要现编。”露娜萨声音小如笔在纸上写字的唰唰声，她的心跳也渐弱，心灵上的放弃是目前最该堵上的漏洞，可唯这一点依姬无能为力，只能一边给她输送能量，一边试图走出月球背面④。
输送的速度要跟不上了，依姬干脆奔跑起来，让自己的心跳的有力，带动露娜萨的心坚持跳动。
二人的演奏
“到了，我们到了！露娜萨快看！”不知多久后，这样的依姬的呼声响起。
竭力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天际边露出一个蓝蓝的星球一隅，露娜萨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望着自己的故乡，问道：
“你到底想给我看什么？这个是……”
“地球。”依姬跑的喘不过气来。“是……地球啊！”
……
这里能看得到地球，说明我现在不在地球上，那么我在……一个令人惊喜的想法在脑内逐渐成型，在心中肆意绽放。
原本微弱的心跳开始激动起来，属于骚灵的那股波动扩散而出，能量仍在流失，但露娜萨已经不再担心这件事了。
感受着她的胸膛里的热情，把依姬紧贴其后背的冷汗烘干。一放下来，露娜萨就不复之前只求一死的咸鱼模样，而是满眼放光的新生之人。
“我在月球?我在月球！这里就是月球吗！”她跳舞似转着圈，笑容赶走了脸上的阴霾。“之前不知道的时候，还觉得这里的景色太过单调，现在却是越看越好看！这就是营造意外吗？”
“我还担心怎么补偿你把你突然召唤过来所造成的困扰。现在看来，你很喜欢这个惊喜。”
“恭喜你，露娜萨。”依姬为她鼓掌。“原本无法实现的梦想，跨出了第一步。”
“现在，就将它实现吧。”
一把由魔力形成的小提琴凭空浮现，在露娜萨的操控下，不用去拉，它就会自然而然的演奏出音之幽灵。
露娜萨压抑住过于激动的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骚灵的音乐会影响人的精神，如果要听的话请小心了。”
“现在我只想演奏，已经顾不上听众了，抱歉。”
“不用管我，我也想见识见识骚灵的音乐呢。”依姬摆出架势，感觉不是要欣赏音乐，而是要和谁打一架。
“那听好了。”她手指一指，小提琴上有音符状的灵幽幽飘出，再飘进依姬的心里。
无需载体，直击心灵。
耳边是连绵的雨打在窗口，汇聚成河从玻璃上流下，哗啦哗啦；鼻里弥漫着煎药时的气味，苦得让人清醒；眼里的画面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孩隔着窗，看向外面的世界。
这就是音之幽灵所造成的幻觉?依姬知道这是幻境，却无法阻止自己与其中的感情产生回响，变得情绪低落。
名为忧伤的情感恐怕是第一次充斥在这个荒凉的月球表面上，环境中的能量随着音乐骚动，活跃，开始循环流动，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有微风在身边回旋。
能量在活跃，可身体的机能反而镇静下来，依姬有种被苔藓覆盖全身，变作一尊千年的石佛，带着忧伤的眼眉看着世间的感觉……
身体动弹不得……不是动不了……而是心情低落到不想动……
这是攻击吗……感觉要停止思考了，依姬强挤最后的清明，一种想要反抗的想法也从这股忧伤中诞生了，手颤颤的摸上刀柄，用力！
醉心于小提琴的露娜萨，只感觉眼前金属反光一闪而过，一股杀气直冲而来，把忧郁的气氛一刀两段——
“怎么啦?”
依姬长呼一口气，从幻境中清醒，这种针对心灵上的影响恐怕连石头里的八百万神都无法避免。低头一看，刀已从刀鞘中抽出一截，反射着冷冷的光，赶紧收了回去。
师傅是怎么教自己的?敌人用什么招数，就用最克制这招的神灵打回去，只要形成条件反射，无论在什么恶劣的战场里都可以适应。
可这不是战场……
“是不是感觉有些听不下去?”
“不是，只是觉得……为什么你不自己用手演奏呢？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时刻。”依姬把自己要被音乐带跑的事情瞒了过去。“作为尊敬，我也执刀而舞吧！”
再次与这悲伤的音乐重逢，依姬以刀撑地，直立着迎接音符的浪潮，感受其中节奏，再慢慢触及心情——
刚刚不是自发地用神灵抵抗……那是什么呢？左手抚上胸口，体会心中哀乐。
如果心里提前有所准备，不会冲击太大呢……依姬望着把地球作为背景，月球当做舞台的露娜萨，竟对她孤身一人立于天空之巅，拉动小提琴的身姿有些触动。
幻境再度来袭，就像小女孩点燃第二根火柴：
月球呼唤大海，引得大海一次次潮起，向月球伸出手来，想要前往，却又终究无力地潮落……⑤
骚灵亲手演奏的音乐似乎更加忧郁，忧郁缠绕在腿上，腰上，手上，刀上，让一切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挥刀，手腕一转，再挥舞，迈开脚步，身随心动，回想起刚才斩开忧郁的心情，手腕的环。
要用心情对抗心情——什么心情才能斩开忧伤呢？
忧郁，忧郁有什么用呢？自己在忧郁什么?
或许世间真有没有结果的事?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忧伤?刀越挥舞越快，可又不合音乐的节奏；慢下来，又斩不破这层忧郁……
为什么要忧郁……在这里就要放弃吗？明明世界上有无数还未发现，还未命名的未知事物在等着我们！
就算无穷无尽，伸手触碰便是！
刀慢了下来，更加有力，像是服从命运的安排，也要不甘而不屈；小提琴滑出一串又一串令人静心，令人阴沉的音符，给予着刀挥舞的理由。
刀从兵器变成了庄严肃穆的礼器；小提琴的音色飘忽不定，承载了太多的忧郁。
这不是战场，这是挥洒感情的舞台；两人一舞一乐看似是在心灵上的交锋，倒不如说是在相互升华，相互包容。
露娜萨的曲子到了高潮，依姬顺势旋转了起来！这位从未见过芭蕾舞蹈的少女，却在这一刻宛如被一名伟大的舞者凭依在了身上，手中的刀划起一个又一个优雅的圆弧。
只听刀出鞘的声音。
手中的刀在最后一圈里滑出鞘来，刀鞘旋转地飞出，落到远处。像是没了枷锁，刀骤然加速，斩出一道潇洒的刀光，刀光延展开来，直到消失在了天际。
此时音乐停止，舞蹈结束，一气呵成。
依姬没有转晕，刀侧于身边，和看过来的露娜萨对上目光，微笑：“没有扰乱你的节奏吧?”
露娜萨先是回礼，随后转过身看向地球，回答：“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扰乱了。”
“每次亲手演奏，都忍不住和我隔空操控相比较，然后感觉亲手演奏中的杂音是那么的刺耳。”
“但看了依姬的舞后，又觉得奏乐的动作也是演奏的一部分……”⑥
“也许，隔空演奏更像是旁观者的视角吧，更加冷静，更加注重音乐本身。”依姬煞有其事的分析到。“我感觉亲手演奏配合你演奏时的动作，在感情上会更为突出。”
“这样啊……两种演奏方式都有利有弊……”
声响从头顶传来，两人向上看去，只见天穹上撕裂出一道道裂缝，裂缝延伸至地球上，脚下也开始颤抖起来。
依姬发觉身边的露娜萨的真在跟着颤抖，凑过去握住她的手。“不要担心，这是姐姐开始解除这个亚空间的迹象，一会见到了姐姐，你就可以回去了。”
“依姬，谢谢你。”
“哎?”
“这次见到你真的非常意外，也非常惊喜，只是我漏了两件事……”
“这里不是真正的月球吧?”
“是建立在月球上的一个亚空间里，不过，这里和表之月区别不大。”
“我还是想在真正的月球上独奏啊……等会还有实现的机会吗？”露娜萨有些失落。
依姬沉默了，表之月不能留有人为痕迹，这是约定，如果让对各个星球有强烈探索欲的人类发现这里有居民……
为此，露娜萨恐怕将不作停留，直接被姐姐遣送回去。
“另外，还是想一个人在月球上独奏啊……”
“怎么?我跳的不好吗？”
“没有这个意思啦，只是喜欢一个人的世界。”
……
“露娜萨，我想明白了。”
“嗯?”
“我刚刚在想，我为什么要讨厌孤独?”
“为什么?”
“因为我怕，月人并非永恒存在，我们也有死去的那一刻，只是不知道何时来临，可能躺下睡去，若生，还能醒来；死，便长眠不醒……更不用提宇宙毁灭的那一刻了……”
“无永恒存在的事物，无永恒存在的世间，所以我害怕，我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师傅，害怕最后只剩自己一人。”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死亡的存在是有必要的，因为有死，才能更好的生，知道自己时间有限便会紧张，这给了努力一个理由。”
“人终有一死，要独自面对，既然无法避免，那我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必要，倒不如和你一样，享受这份孤独。”
“很高兴认识你，露娜萨。”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绵月依姬。”露娜萨微笑，温暖如冬日阳光。“原来梦想真的有实现的可能……”
“这个世界就是有‘if’这样的可能性存在嘛！”
对于可能性这一话题，依姬倒是很想聊聊，可时间已经不够了。
“刚刚你说，梦想还有没完成的遗憾对吗？”
“诶?不是，我已经很满足了——”
“在下一个梦想出来之前，试着以自己的力量飞上月球如何?”
“这个……”
“期待下次见面。”
天地崩开，从零到一，又从一到零，命运线毫不相交的两人，就这样结束了她们的故事。
后记
“依姬~再跟我多说点嘛。”
“姐姐就是个窃听器，隔墙耳，偷窥狂！”
本来是想和姐姐谈心的我，在一个极为巧合的情况下召唤出了来自幻想乡的骚灵提琴手——露娜萨·普利兹姆利巴，结下了奇妙的友谊。
和她分别后我才知道，姐姐一直在密切地关注我在这个亚空间里的动向，也就是说……
我的话全被她听去了！
“没想到依姬在外人面前，会说那么多的话呢~拿小本本记下来好啦。”
“姐——姐——！你最好把你听到的都给我忘了！”
“好，只要你以后把这些话都说给我听。”
“怎么可能说的出口啊！”
姐姐不再躲着我了……那种即使在人群里，也觉得自己和一个人没有区别的孤独感暂时消失了。
当然，过长时间的呆在寂静的地方，让我刚开始回到里之月时，简直待不下去。
月都都已经如此吵闹，更加骚动的地球呢？
我突然有些理解露娜萨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梦想，感觉对她有些歉意：是我扰乱了她本可以一个人的世界。
这世间没什么什么声音的净土，已经不多呀。
不过，她第一次被召唤过来的时候也很慌张……果然一个人呆着，会感到害怕吗？在这之后，她又怎么样了呢？
作为生命，发出声音或许就是我们活着的证明……连自己都会发出声音，又怎么可能会有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净土呢？
……
真期待和她的下次见面，这如生命一样的相遇——
一期一会。
①净土，是佛学术语。
大意指诸佛净化的场所，在这度化众生。
释迦牟尼佛的本愿是净化人间，将娑婆秽土转化为清净国土。这和月都的去除污秽有相似之处。
当然，在本文中指可以二人独处的地方，即表之月。
②关于搜索神灵时出现的神灵，除月夜见外都是绵月依姬对战时召唤过的神明，可以结合萌娘百科中的零设食用。
（像是某趴在胸口的神）
③宏愿，是广大美好的愿望。能真实利益到众生的愿望。
众生无尽，愿意去度；烦恼无尽，愿意去解。
确实是很方便打发时光的目标……然而和梦想还是有区别的，大家不要和依姬一样弄混^_^
④在月球背面是看不到地球的，应该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在月球上（╯＿╰）
⑤本文最喜欢的一个意象！既包含着露娜萨的梦想，还有绵月家系对海的怀念这个捏他等等之类的……不过用得不好，希望有谁能提点意见。
⑥这个是我从交响乐里得到的启发，某位大佬对我说过：交响乐除了听之外，看也是很重要的环节。
像是知道这一段有哪些乐器啊，指挥啊，甚至退场的礼仪之类的……等等。
当然，他说他也不太懂，我更不用说-_-||
非常感谢看到这的各位！
希望看到这的各位可以留下一条建议，不强求谢谢！
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能更新了，暂时！
封面图摘自画师：6
东方仗助×吉良吉影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