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故乡 文/景夕(2)

“没有。这里还是很好的。”我反驳他，我不会承认我不喜欢，好像从小就这样，别人问起时我总在说着没有不喜欢。
后来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什么，到了集市我买好了东西，带他逛过之后我们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我和他讲了好多我小时候在这个村子里的趣事。
等回到家已经旁晚，夕阳打下来的光给这个小破村子镀上了一层金呢！
3.
“你喜欢听故事吗？”他又坐在我家店里，我依旧给他倒了一碗茶。
“挺喜欢的，怎么你要给我讲故事吗？”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我隐隐约约知道他回来是干嘛的了，又好像不知道。他坐的方向正好可以透过门口看到那间房子。
“嗯，明天我就回去了，走之前想讲讲。”想讲讲但不一定是想讲给我听，他只是需要一个听众，恰好我在这里。
“从前有个小村子，村子里有一户供佛的富家人生了个儿子，十几年后这家又得了一个女儿。可是就在女儿出生不久之后，母亲发现父亲有了外遇，母亲念佛心善，不道破整日念经。儿子带着小女儿，可是儿子那时候高中，怎么带小娃娃。父亲经常不回家，儿子实在受不了，一天晚上离家出走了。父亲也爆发了和母亲离了婚。自那之后家里就剩了念佛的母亲和小女儿。”他喝了口茶继续说，“小女儿一直不知道爸爸和哥哥去了哪儿，她也没有去上学，天天陪着念佛的母亲。有一天母亲要上香，小女儿顽皮，不小心打翻了香炉被母亲训斥了。她哭的特别伤心，那是母亲第一次那么严厉的责骂她。那天晚上小女儿想自己肯定错了，她想给妈妈做一顿晚饭求妈妈原谅。就在厨房里走了水，小女儿没跑出来。母亲发现的时候，拼了命跑进去把女儿抱出来。母亲抱着女儿在佛前哭了两天两夜，最后去了医院。
就像你说的那娃子黑乎乎的已经坏掉了，要医生怎么救呢！”
“那……后来呢？”
“后来母亲被警察带走，警察找到了当年离家出走的儿子，儿子把母亲接回了自己家。刚开始母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日整日不出来，再后来母亲走出来了，她不再念佛，但是房间里供着佛，她开始关注她的儿子，她开始尽一个母亲的责任。她开始学着爱她的儿子。”
“现在呢？”
“她老了，她告诉她的儿子，在老家有一尊小佛像，是祖上传下来的，不知道还在不在。”
“然后你就来了。”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其实我和你讲的都是我听来的，那年发生的时候我还没有回来。”
“没关系。”
他又在店里坐了一下午，到了旁晚才回去。临走前他说“我已经不认识这个村子了，离开以后就不会回来了”。
果然第二天他就走了，我听到村里人说，空了两三年的房子突然有人了，一晚上的时间，该搬的就都搬走了。
我想那住处以前应是有几十本佛经，供奉着弥勒，药师，观音等小佛像。
夏天闷热的房间中，袅绕着香烟，破旧的音箱中不间断的放着无法分辨字句的吟唱……
而现在空房子真的成了空房子，什么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