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亿周九良 章七（七）世界第一等

节目已经录制结束，烧饼和小四终于可以放下琐事回到园子里踏踏实实准备表演，周九良自从在大连被师父开导之后人变得开朗许多，也是感觉前段时间让队长和四哥操心良多，这下终于等到二人回园子，他差不多化身烧饼和小四的贴身保姆，在后台什么送茶水、熨大褂、捶腿……将二人照顾得无微不至，烧饼一时有点缓不过来，等周九良去帮二人挂外套的时候悄悄凑近正仰躺在沙发靠背上养神的小四，“四儿，我怎么觉得老闭有点不对劲呢，你跟他聊了吗？”
曹鹤阳摘了眼镜，显露出少时的清俊，也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老闭就是一个闷骚炸弹，估计给师父治好了，这会儿正蓄能呢，咱们能过几天消停日子就好好享受吧，别想太多了！”
“闷骚炸弹？”烧饼琢磨着曹鹤阳新创的词语。
曹鹤阳豁然坐直，吓了烧饼一跳，用慢动作戴上眼镜宣告着曹老师要开课了，于是烧饼老老实实地在旁边坐好。
“你说，普通的炸弹是什么样子的？”
烧饼想了想，“就是带火药和引线，一点就炸，或者有个定时器，时间一到就炸呗。”
曹鹤阳推了推眼镜，模仿柯南的声音，“そうです！”然后盯着周九良执意帮冯照洋理大褂的忙碌背影，压低了嗓音，“但是闷骚炸弹不一样，首先他没有引线，爆不爆不取决于外界，完全看他自己的心情，”烧饼严肃地点点头，曹鹤阳继续，“其次，他不会爆炸，他处在一个濒临爆炸的边沿，完美保持着动态平衡，就像凌迟处死前面的2999刀，你总是想着下一刀赶紧把自己解决了吧，但是他不，他就这样一刀一刀拉着你……”
“言之有理！”烧饼感叹着。
“要吃点水果吗～”周九良仰着一张大脸猝不及防地出现，烧饼和曹鹤阳齐刷刷把脸转过去，一时间没来得及做表情管理，周九良笑眯眯地追问，“怎么了呀～昨天有粉丝送了柚子，我看挺好的，我帮你们剥了吧～”然后不等二人有什么反应，周九良又蹦蹦跳跳跑去剥柚子了。
因为见识过周九良生气的样子，眼下周九良乖巧可爱的模样反而让人觉得慎得慌，烧饼继续问，“四儿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我好像宁可看老闭生气的样子。”
“这不奇怪，我跟你说，这样的人存在的意义就是把身边的人都训练成抖M。”
“啥？”烧饼张大了嘴。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我告诉你，老闭这是憋着等咱们去问呢，元旦前咱们找个时间聚个餐，给他个机会表白一下心声，这一关就算过去了。”
《笑傲江湖》第二季落幕的时候，五队正好在黑龙江演出，前段时间结束了“一站到底”专场，烧饼找了个礼拜天的晚上请队员喝酒唱歌。
知道大家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刚刚落幕的比赛，虽然烧饼和曹鹤阳面对公众的说词是感谢这个平台让二人明白了电视相声该怎么说、怎么演。但真的和队员聚在一起了，二人才能说点掏心窝子的话，电视上演相声和在园子里不一样，编导要调度现场，后期还要剪辑，实际呈现出的效果可能跟节目本身并不一致，说实话烧饼和小四的现场效果一向是又“炸”又“响”，心气儿早已经不是刚开始表演的新人了，真的没能走到最后心里怎么可能不觉得憋屈？
除开烧饼小四的电视节目首战失利不提，这一年来大家都憋了一口气，冯照洋被安排换搭档的风波，刘九思的专场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还有让整个队氛围都变得郁闷的周九良，曹鹤阳本来要说些鼓舞士气的话，但是说着说着竟然哽咽起来，这一年，他的确也承担了很大的压力，这一年因为舞台风格转型，跟烧饼两个人为了作品私下没少争吵；队里的事儿都不让他省心，明明烧饼才是队长，但是队员的情绪问题大多是靠曹鹤阳解决；还有比赛……这一桩桩一件件，让那个总是开朗大笑的曹鹤阳也有些黯然。
一番话说的大家都是心有戚戚，周九良酒入愁肠平时不错的酒量这会儿竟然也有点醉了，从沙发那头跌跌撞撞走过来揽住曹鹤阳的肩膀，只是呜咽地说着，“四哥我对不起你！”
瞪着抱头痛哭的周九良和曹鹤阳，烧饼觉得太阳穴那根血管在突突地跳，摊上这俩货也是命途多舛。
周九良真的哭了，乱起糟八说着些只有曹鹤阳听得懂的话，说来也是奇怪，周九良嗓子不错，哭起来却跟公鸭叫唤似的，让人怎么听怎么心烦，又不好打断周九良和曹鹤阳，烧饼伸长了腿越过了他俩直接命中孟鹤堂的小腿，“哎哎哎说你呢，姓孟的，你怎么当人搭档的？老闭这段时间受到这么严重的心理折磨你都一点没发现啊？”
孟鹤堂正被这气氛弄得心烦，就等着烧饼这句话呢，猛地把手里的啤酒瓶放下了，“我tm又怎么了？啊，我tm就不是人啊，和着就该被姓周地冷暴力？这一年我容易吗我？”
烧饼地腿还没收回来，大大咧咧地摊在沙发上，“你tm应该容易啊你孟鹤堂？干咱们这行哪有容易的？你怎么那么幼稚呢？”
“我怎么就幼稚了？！你这个队长怎么当的？自己队员你管不了，自己搭档你也管不了，你还说我幼稚，队里今年这么多事，你说说你在队里呆了几天？哪些是你帮大伙儿搞定的？就tm知道说风凉话！”
"姓孟的你tm能耐了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跟人家白雪表演觉得自己火了，五队装不下你了？"
越烧越旺，眼看两人大有想打一架的意思，周九良赶紧拦住了又想说话的孟鹤堂，冲着烧饼，“饼哥你少在这指桑骂槐的，你不就是想说我幼稚，想说我不懂事儿嘛？我认了，你别说孟哥！”
孟鹤堂被周九良挡在身后，周九良看不见他的表情，曹鹤阳却看见孟鹤堂悄悄跟烧饼使眼色，登时反应过来两人在打什么主意，于是站在烧饼那一边，指着孟鹤堂，“孟儿这就是你不对了，说你两句怎么了？大伙儿是师兄弟，是一家人，看见你不对还不能说你两句了？”
冯照洋也反应过来曹鹤阳跟烧饼这是唱的哪出戏，热情加入战局，“对啊，孟儿，我总是跟你说，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闭门造车是行不通的，你有什么问题要跟大家说说，不要总觉得别人不如你！”
尚九熙有点反应不过来，悄悄用胳膊肘戳戳张鹤舰，“哥，我怎么觉得他们在说的是周哥呢？”可惜当事人周九良这会儿是真醉了，全然没听出来大家的弦外之音，涕泗横流地举着酒瓶，一会儿说着“孟哥我对不起你，你这么累我还跟你耍脾气……”一会儿跟“指责”孟鹤堂的队友说着，“都是我的错，孟哥是被我给气的，这杯酒我替孟哥喝了！”
时机差不多了，曹鹤阳举着酒瓶，”行了行了，也别说谁的的不是了，大伙儿是自家人，关起门咱们说兄弟哪里做的不对，出去，谁也不能再提今天的事儿了！来来来，大伙儿都干了，祝咱们五队越来越好！“
九思跟着站起来，“也祝咱们队长和队长夫人越来越好！什么电视相声，那都不是事儿！什么时候咱拿个冠军回来！”
“这我就真要说了，“烧饼站了起来，”这次我跟四儿去，真是学了不少经验，以后哪怕不是我们俩，咱队里什么时候，迟早得出一个冠军！“
“为了冠军！“周九良豪迈地接了下去。
一片寂静中只剩下“吨吨吨”的声音，大家都把手里的啤酒干了。
烧饼率先放下酒瓶，“哎，啤酒不过瘾，咱得叫点洋酒！服务员！”
孟鹤堂按了呼叫铃，叫来了四瓶威士忌和四瓶雪碧。
调好酒，曹鹤阳又招呼大家举杯，尚九熙突发奇想，指着烧饼和曹鹤阳，“队长和夫人来个交杯酒吧？”
不光是周九良，大家这会儿都有点发飘了，听着这话瞬间都跟着起哄，整齐的“交杯！交杯！”响了起来，烧饼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一直在挥手，“哎呀什么玩意儿！”
“嘿！你还不好意思呢！“曹鹤阳直接拉过烧饼的胳膊举着酒杯的手穿了过去，两个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欢呼声和掌声错落响起，“还有冯哥！”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于是冯照洋和张鹤舰，孟鹤堂和周九良，靳鹤岚朱鹤松……一对对演员都喝了交杯酒，两瓶洋酒下肚，很快就有醉的感觉，解决了工作上的烦恼，终于可以投身音乐的海洋，烧饼踉跄着爬到吧台的立麦，嗓门几乎把包厢的天花板掀翻，“大家好！我来为大家演唱一首世界第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