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月,伊人憔悴,独饮一杯风雪。(发如雪同人)
那一夜,如是笙歌。花柳深巷,放眼去不过零星红笼几盏,人烟寥寥。
他是途经的浪客,身无挂牵,来去潇洒,赏天下风光,尝四海莺花。但凭银财换春宵,便悠悠推开了温柔仙乡的幽幽之门。
她是这章台之间的袅袅魁首,从来着似火的红裳,散如瀑的墨发,螓首蛾眉,明眸皓齿,举步轻摇,顾盼流转间,颠倒众生。每隔三日子时,蹁跹起舞一只,抛下妖娆一笑,斜倚楼栏一侧,敛眉低首,侯着世间男子明码标价。
熙攘之下,锦衣华服,嗤笑怒骂多脸面。唯独一清冷眉眼,举杯独酌,桌上一剑,粗麻玄衣,尽染风霜之气,教她多瞧了两眼,勾起了一丝兴致。她唤身旁的丫鬟将他请上。
她瞧着丫鬟恭敬言语几句,他闻之抬头,望见高处之上的她,不改淡然之色,饮罢杯中酒,便随了丫鬟来至她的眼前。
她明艳笑道,“公子可否愿意买小女子一夜?眼波流转”,恰似翦水。
他似笑非笑,“”鄙人可只有酒钱。”
“那便用酒钱买快活,酒,小女子请了。”
“鄙人乐意之至。”报以轻浮一笑。
楼下宣着花魁之夜已出,争相的男子们骂骂咧咧几声,转头又调笑佳人,左拥右抱去。不过是风尘女子,再高等也脱不开娼妓,哪有劳什子非卿不可。
于是他成了她众多入幕之宾中的一位,厢房内烛火摇曳,轻纱幔帐,芙蓉暖榻上,二人饮酒相言。
“公子可是江湖人士?”
“自然。”
“可用这美酒换公子的江湖故事?”
“有何不可?”
在这一方小小软塌,她曾闻过不尽家长里短二三事,闻过不尽仕途上得意失意,同无数磨耳根的文绉酸腐诗词歌赋,又者长篇大论的壮志豪言,皆不吝赠以温言软语,贴心宽慰。
独独没有此刻的山河风光,江湖轶事。她太久未见天地广袤。
他口中的北国风光,江南烟雨,渝州雪,洛阳霜,侠者剑客,游者浪人,教她听的痴迷。她依偎在他的健硕胸怀,他随心抛出故事沉迷把玩她的手,她的手生的实在美,肤若凝脂,白如柔荑,纤纤细细,烈艳的丹蔻更盛阳春白雪里绽放的一抹娇艳,令人心惊。
“此等妙手,可会抚琴?”他语调低迷,她竟听出些许柔和之意。
“ 不会。”柔入媚骨的娇嗔。
“那倒是可惜了。”又复调笑戏谑。
她该是一时听差了去。
饮罢美酒,作罢柔情,便行世间惑人之事。玉楼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帘外人声浊浊,窗边月华皎洁。
巫山云雨过,二人合衣同榻,俱无言,他继而拾起一只玉手赏玩,饶有兴致。她轻抚他的剑,神思游离。
须臾,传来清清落落的琴音,划破一室涟漪。
“是谁在抚琴?”他问。
“玉落罢了。”她答。
他终是收不住思绪,轻推开她,提剑,出门去寻。
她慵懒起身,随后倚于二楼,瞧见他至于玉落琴台前,抱剑而立,渐浮出赞赏怜惜之色。
东宫雪GL如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