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衡】我心归处（九）武林盟主和御史大人的职场爱情故事

第二日早朝，齐衡上书弹劾两江总督曹乾会同河北道官员，贪污筑河款，草菅人命，罪大恶极。京兆尹带着陈县令的血书和滦城百姓们的万民书上呈皇帝。白纸红字，浸润的全是血泪，触目惊心。朝臣皆悚然，皇上也大为震怒，当朝指派监察御史会同吏部、户部、工部派员，即刻前往河北道详查。
因齐衡是首举之人，也随着监察御史同行。他们从京里出发，到了两江境内就走水路去滦城，一路勘察筑河工事。越往下游而去，两岸堤坝毁损就越发严重。仔细查看，本应是糯米水浇筑的堤坝全是空洞，里面填充的也不是石料木料，而是泥沙木絮，有些地方空手用力一捏就能捏得粉碎。沿河的民众们见有钦差前来，纷纷下跪喊冤。河工们说，他们多年筑河从无一分工钱，全是徭役摊派，每年光是死在筑堤上的河工就不计其数。巡查官员们没想到整个河北道的官场糜烂至此，只能一城一县边走边查，耗时耗力。
京城，连府。
冰冰正在向连城璧禀报：“盟主，曹乾这些年豢养了很多死士，其中有上百深谙水性的蛙人，前两年漕运的运盐船在两江频频失踪就是他们的手笔。据我们打探到的情报来看，曹乾要狗急跳墙，应该会在钦差们进入滦城之前动手。”
“曹乾这个人怕不是有十个胆子，”连城璧冷笑道，“这样也好，定起罪来就更方便了。我们在河北道的人手够吗？”
“曹乾在河北道一手遮天，黑白通吃，若是正面对上他，我们力有不逮。”冰冰面有难色。
连城璧想了想：“带上我的盟主令，让沂林水寨派好手同去，将官员们尽力救下来。”
冰冰领命，又犹豫的说：“盟主，齐小公爷也在船上……”
连城璧抬眼看了看她，沉默了一会说：“想个办法让他不要上船。”
冰冰又问：“那要让他知道是我们故意为之吗？”
连城璧哂然一笑：“他那个榆木脑子，告诉他又何妨？算是还了他这次的相助之情吧。”
冰冰领命而去。
巡察使的官船在进入灌县时，官员们下船在灌县府衙休整。
入夜，齐衡的房间，一根竹管穿破窗户纸插入房中，一股若有似无的烟气被吹进来……
第二日一早，齐衡不知为何头晕目眩无法起身。请了大夫来诊治，也查不出病因。监察御史只得让齐衡在府衙暂时住下，又派了人照顾着，其他的官员还是按原计划登船前去滦城。
齐衡躺在床上，心中焦急。这是他第一次出京巡查，这个案子还是他揭发的，途中所见所闻让他大感震动，曾立志一定要尽全力调查，还河北道百姓一个清明，却没想到中途病倒，他想到此处，不禁连连叹气。
这时，一个小丫鬟进屋来请他喝药，他正在疑惑怎么不是用惯的小厮，却见那丫鬟对他微微一笑，原来是冰冰！
冰冰对他福了福身：“小公爷不用着急，喝了这碗药就好了。”
齐衡不由疑惑道：“冰冰，你怎会在这里？城璧也来了吗？”
冰冰笑着说：“回小公爷的话，我们打探到曹乾准备在巡察使们入滦城前派人凿船灭口，为了您的安全，盟主让冰冰将您留一留。”
齐衡听了不由大惊：“你说什么？曹乾居然如此胆大妄为？不行，我得赶快派人去通知刘大人。”边说边挣扎着起身。
冰冰连忙上前扶住他：“小公爷别急，既然我们盟主已知此事，便不会坐视不理，已经亲自去救人了。”
齐衡这才又躺下来，问道：“是你给我下的药？”
冰冰点点头：“时间仓促，冰冰只得用此办法将小公爷留下，还请大人见谅，不过此药除了会让人头晕以外并不会伤及身体，吃了这解药很快就会没事了。”
齐衡这才喝了药，又怅然道：“这些事情都是你们盟主让你做的？他既如此心狠，又为何救我？”
冰冰还准备说什么，齐衡已挥挥手：“你先下去吧，有官船的消息，马上报给我。”
冰冰轻叹一声，退出门去。
此时滦河上，平稳的官船突然开始颠簸起来，晃动越来越厉害，人在船上已经站立不稳，满船惊呼声一片。掌舵的军士们纷纷出动四处查看，不知是何处出了问题。
此时水下，无数的黑衣蛙人在船底木板连接处凿出一个又一个大洞。眼见着大船已经渐渐下沉，蛙人们这才四散潜水而去。
这时，不知从哪里靠过来几条船，船上射出火箭，钉到官船船身上，熊熊燃烧起来。各部的官员都是文人，哪里见过如此情景，具都聚在检察御史刘大人身边，心下恐惧却一筹莫展。船上的民夫们也惊慌失措，四处奔逃起来。这时，船猛的往一旁倾侧，船舷处有人大叫着掉进湍急的河水里不见踪影。官员们见了，更是两股战战，绝望至极。
这时，后方行来几条快船，几个赤膊汉子毫不犹豫从船上飞身入水，几个呼吸间，从水里冒出头来时已经将官船上掉入水中的人救起来，拖到快船上。紧随快船而的是一艘大船，大船行至官船处，一群人又从大船上飞身上了官船。官员们在快倾覆的官船上已经站立不稳，只能紧紧抓住周围能抓住的一切，而这群人却身轻如燕，步履如飞，边走边喊：“奉武林盟连盟主之命前来相救众位大人！”官员们抬头一看，只见对面大船上一人身着白衣，腰悬宝剑，立于船头，对这边遥遥拱手。
各部官员们刚被接引到大船上，官船就彻底倾覆了，慢慢沉入河中，未留下丝毫痕迹。大人们惊魂未定，看到这个场景又再次倒吸一口凉气。连城璧上前与各位大人见礼，双方互相认识寒暄一番后，检察御史刘大人对着连城璧一揖道：“本官代表各位大人在此谢过连盟主大义相救。”其他各位大人也具都说着感激的话。
连城璧赶紧请官员们坐下，又谦虚道：“各位大人严重了，连某正好路过此地，听手下的人说滦河两侧有异动，以为又是江匪打劫商船，这才带人过来看看，没想到碰巧救了各位。大人们为两江百姓操劳，为国为民，自有上苍庇佑。”
各部官员们也赶紧谦逊了一番，后又商讨起后续的事宜来。连城璧让人临时找了个沿途的小镇子给众位大人落脚，将抓到的蛙人和射火箭的贼人都交给监察御史审理。最后亲自护送各位巡察使们走陆路往滦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