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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芙】山海(六)

2023-03-26杨逍纪晓芙逍芙 来源:百合文库
*逍山芙海,波澜壮阔,愿来赴,爱隔山海,山海可平,殊途同归。
*私设如山,基于19版逍芙的同人文,ooc是一定有的,会根据删减片段和正剧尽力完善左使和晓芙人设。
*甜虐皆有,欢迎来私捉虫,评论中留言就非常开心啦。
【第六章·云胡不喜】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题记
巴山楚水,风雨潇潇,一叶扁舟行于大浪涛涛的江河中,似乎随时将要翻覆。
雷声震震,掣电隆隆,小舟中有一素衣佳人眉间紧蹙,神情恹恹。她瞥着这风雨交加之江,顿感涩然,武林中沉浮,本就如履薄冰,现下更是风起云涌。
那架舟老翁摆动船桨,观有雨有瓢泼之势,言道:“姑娘,实在不能再行船了,我找一处地界靠岸,待雨过再走吧。”
老翁见这姑娘眉眼中透着疲惫,却仍旧连夜赶路,遇上风雨也不知避,总是在思索与神游中。
她听闻老翁之语,顿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她似乎着急赶去某个地方,却又似漫无目的。
扁舟逐浪,佳人迎雨,黑夜中的电闪雷鸣与江面的无边无际,颇有凄凉萧索感。纪晓芙倒从未料到过有此一日,江湖中几乎人人都晓得了她的名字,即便不识她真容,却仍要一再追她下落。
论当今武林最大的波澜,便是汉阳伏鬼大会后,传出屠龙刀已有踪迹,但参会的巨鲸帮、海沙派、神拳门皆都推说不知。那海沙派帮主元广波又在伏鬼会上失了一臂,对杨逍更加怨恨,但杨逍行踪诡秘,他便想到峨眉弟子纪晓芙。
当夜杨逍几番救她,又急于杀了那知道屠龙刀下落的人,元广波便猜测他二人知道了屠龙刀讯息,要杀人灭口。
叹堂堂峨眉与魔教勾结,欲得那屠龙刀,号令天下。元广波便散布出这一消息,武林为之轰然,尤其灭绝师太知道此事,更是震怒,她自是不信纪晓芙与明教勾结。
但武林中已将矛头对准峨眉,更有甚者逼上峨眉,想找到纪晓芙,那时纪晓芙却还未回峨眉,又离开了汉阳家中。
路上纪晓芙闻听此荒唐事,便想着解释,可惜别人信她是峨眉弟子,不信她不知屠龙刀下落。一时,纪晓芙成了峨眉有罪之弟子,不能得回峨眉山,只一路从南陵下了江南。
她包袱中仍然放着纪映清让她写的罪己书,却暂时没有办法交给师父,她料师父不会袖手旁观,所以在路上留下峨眉记号。
纪晓芙不过是个年方十八的女子,此次回家探亲哪就料到卷进一个足令江湖人疯狂的浪潮。人世无常,偏叫她遇着了,最初纪晓芙确实无措,到现在被武林追逐,经历了一番,倒是有所悟。
小舟踏浪浮沉,晃悠悠即将靠岸,纪晓芙观那岸边好像有房屋的轮廓,黑暗中看不真切,颇阴森诡异。
“老人家,这是什么地方?”
撑船老翁摇头道:“我以前也没行过这么远,这是哪里小老儿也不知道,此番只为避雨,便哪里能停靠往哪里了。”
纪晓芙蹙眉,她已是接近此处十米远的地方才瞧见房屋轮廓,而这老翁既然不知此处为何地,却又怎知这里定然有靠岸的地方?误打误撞?
顿时她便警觉起来,手中长剑花费了些功夫从护城河渠捞出,仍旧是把好剑,纪晓芙紧了紧握剑的手。
“老人家,我看此处太过阴森,还是另择一地停靠吧。”
纪晓芙言罢余光瞟向那撑船老翁,却见他蓑衣斗笠下露出一双如鹰般的双眼,怪声言道:“姑娘,风雨太大,还是就在此地休息为好。”
话音罢,老翁已腾出手一招锁喉爪向纪晓芙袭去,好在纪晓芙早有防备,拔剑出鞘,人已经足点船头避开偷袭。
正当时,水下暗流涌动,竟有数十人潜伏于下,清晰刺耳的锁链滚动声让纪晓芙暗道不妙,她早已成为瓮中之鳖。
如今之计,怕也只有上岸为佳,遂纪晓芙足踏舟篷,剑挽杀招,与那老翁短兵相接,想借力突破上岸。她出剑狠辣,剑势逼人,一时间滂沱雨幕中刀光剑影,杀气凛然,老翁赤手空拳,稍落下风。
“没想到你个女娃娃剑风狠厉,倒是得了些灭绝的真传。”
老翁讽笑,刹那水中数十黑衣人直旋而出水面,臂粗的锁链形成一张巨网将小舟裹入其中。
纪晓芙趁网未收束,欲自夹缝中窜出,却被老翁擒拿手绊住右臂,拖回小舟上。纪晓芙转式,反手一个利落的回刺,直向老翁左肩刺去。那老翁侧身躲避,随即飞身点上纪晓芙剑尖,掷出数枚银针。
纪晓芙见暗器袭来,仰身斜退,贴船面滑出小舟,旋身转剑击开银针,人落在已经被展开的锁链网上。
滂沱大雨中,数十黑衣人扯动锁链,移形换影,纪晓芙不得不随之而挪步。老翁与那些黑衣人显然是一起的,他自是能安然在其中瞬移,小舟被绞碎,黑衣人又入水,锁链所织就的大网一道落下,铺于水面。
纪晓芙和老翁各立一端,雨水无情拍打,锁链不停变动,这场争斗激烈而紧张。纪晓芙早已湿透,无尽的冰冷刺骨,长剑微微颤动,不消片刻,两人再次交手。
横剑式、反剑式、落剑式,纪晓芙身姿灵动,步步杀招,老翁从容应对。二人在雨幕中过了百余招,老翁斗笠被击下,纪晓芙仔细一瞧,竟是个美貌女子。
她的伪装在雨水的冲刷下尽数褪去,但见她粲然一笑,翻身纵转,乌发飞扬,纪晓芙一时愕然被她点了穴道。
狂风骤雨有渐小的趋势,已至下半夜,纪晓芙被绑住,与那群人一起在岸边屋中避雨。那女子换了身衣裳,才来关着纪晓芙的房间,顺道也给她拿了衣物。
此女子眉飞入鬓,桃花眼眸自有风情,朱唇粉面,标致中透着凌厉飒爽。
“纪姑娘,为了打探你的下落,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纪晓芙盯着她笑意盈盈的脸,实在不识得她,问道:“你是何人?”
“天鹰教,殷素素。”
纪晓芙印象中没有听过这个门派,应是新起的,这名女子功夫了得,绑她到此恐怕也是为了屠龙刀下落。
殷素素见纪晓芙全是防备的眼色,遣人退下,亲自接过衣物,点上纪晓芙穴道,替她换上衣物。
“你不必如此假惺惺,屠龙刀的下落,我并不知情。”
殷素素似是没有听见般,换下纪晓芙的湿衣后,又理她的湿发,纪晓芙提了声调,又道:“我再说一次,屠龙刀的下落,我不知情!”
“纪姑娘,你不知道没关系,我的时间很足,可以慢慢等。我已经遣人给杨逍透了信儿,以你为引,想必他定然会来。”
纪晓芙闪过惊讶的神色,随即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他无甚关系。”
殷素素嗤嗤地笑道:“纪姑娘,你是个特别的女子,即使今日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我也能瞧得出来。江湖盛传伏鬼大会上,他对你百般护佑,你不知道他的过去,但我略知一二。纪姑娘,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你只需要配合便可。”
言罢殷素素燃起碳盆烘烤,长夜漫漫,纪晓芙在极度紧绷下被点了睡穴。
悠悠醒转时,纪晓芙已在一架马车,晃晃摇摇滚动,她仍旧被绑着,身体软弱无力,不知道她现在是要被带到哪里去。
去见杨逍?
想起他纪晓芙很是心倦,殷素素的话涌上脑海,纪晓芙转而又想到师父知道这事,会不会生气,将她赶出峨眉?
纪晓芙思绪万千,无法动弹,过了许久,马车停下,进来几个男子将她蒙上眼抬下到了殷素素身旁。纪晓芙不知身在何处,只觉有劲风落叶扫面,刹那间打斗声传来。
只听刀剑碰撞时,有人痛苦的吼叫,却仍旧大声喊到:“屠龙刀是我的!”
屠龙刀三个字让纪晓芙猛地一惊,又听有个声音轻声劝说道:“前辈,你受了很严重的伤,放弃吧,别再执着了,免得丢了性命。”
“这位少侠说的极是,交出屠龙刀,我可留你一命。”
这声音纪晓芙耳熟,竟是巨鲸帮的帮主麦正的声音,他真的找到了屠龙刀。难怪当时参加伏鬼大会的三个帮派中,只有巨鲸帮默不作声,三帮派的帮主皆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麦正是伤得最轻的。所以他才能趁着海沙派、神拳门祸水东引,转移视线到杨逍与她身上时,找到屠龙刀据为己有。
方才那人只是紧紧抱着屠龙刀,絮絮叨叨地说:“屠龙刀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此时,殷素素旁边一人轻声言道:“堂主,竟是屠龙刀。”
殷素素伏于暗处,观那疯疯癫癫的人手中那把刀在阳光下寒气逼人,喜道:“踏破铁鞋无觅处,你们在此看好她。”
纪晓芙耳边一阵风声,未几,又有惨叫和打斗传来,听音便知这是场恶战,麦正似乎被伤,哀嚎不止。那位年轻的少侠本就经过几场战斗,殷素素又是偷袭,所以亦被伤了。
那把屠龙刀至此归了天鹰教所有,殷素素将那位少侠关在纪晓芙房间隔壁,纪晓芙听他自称武当俞岱岩,才知他是俞三侠。
俞岱岩被殷素素的银针所伤,经过几场恶战,新伤加旧伤,使得他全身发烫。殷素素为他找了大夫治伤,也解了纪晓芙的绳索,只是暂时封了她几个大穴。
纪晓芙便自己照顾俞三侠,晚间俞岱岩烧退,见有一女子在他床旁,虚弱地问道:“姑娘,你是?”
“峨眉纪晓芙。”
俞岱岩一惊,他竟是在此处得见六弟未婚妻,道:“纪姑娘,你如何也被妖女所擒?”
纪晓芙替他换了张帕子,道:“此事说来话长。”
一番谈话中,纪晓芙方知俞三侠是替殷六侠下武当来打探她消息的。汉阳城一事,江湖传地沸沸扬扬,灭绝师太动怒,维护于纪晓芙的同时,自然也下山来寻她。
殷梨亭知道这事后,便要下山,张真人知道他年纪轻,性子略微急躁,所以才让俞三侠先来探听消息。不曾想,机缘巧合,俞岱岩碰见一人,这人受了重伤被追杀,竟是屠龙刀现世。
殷素素本来带着纪晓芙要去赴会杨逍,在路上竟偶然得了屠龙刀,为夺刀伤了俞三侠。纪晓芙暗叹世间际遇太过巧合,好像有些事冥冥之中注定了似的。
“纪姑娘,当日在汉阳,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怎么会和魔教联系在一起?”
纪晓芙说起来也是十分巧合,她赶回家途中恰经明教天门叛教者叶羽的隐居地,因误会与杨逍有所交集。好像杨逍真是她命中劫数,自遇上那一刻起,便不断卷入危险中。
这一夜,纪晓芙同俞岱岩说了部分情形,俞岱岩便问道:“纪姑娘,你一人行走江湖,又遭逢千夫所指,为何不回峨眉?”
“我想要与海沙派当着天下众人的面对质,总要洗去误会冤枉,才能去见师父。”
俞岱岩听她如是说,倒是佩服她的勇气,只是她独自一人实在势单力薄。灭绝师太虽然生气,但并非气她,而是气天下人胡乱说峨眉与魔教勾结。纪晓芙也是知道师父对她信任,不过是因她自己确实有错,所以才想以己之力向天下证明后,再向师父谢罪。
过了几日,殷素素又将纪晓芙和俞岱岩分别关起,夜半时分,将俞岱岩送上一辆马车,托镖局的人送回武当。
而纪晓芙亦被送上另一辆马车,临走之时,那殷素素对她说道:“纪姑娘,这段时间多有得罪,你应该很想回峨眉,但是恐怕要再委屈你一下。”
马车不知要将她送去哪里,殷素素给纪晓芙喂了一种使她全身发软昏昏欲睡的药,纪晓芙便迷迷糊糊睡过去。
待再醒转,纪晓芙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竹屋,桌案上有香炉青烟袅袅,微风吹拂进屋,清新宜人的气息扑鼻。
她动了动身体,有些无力但周身大穴已被解开,床榻旁搁了一方矮几,上面茶香缕缕。纪晓芙唇舌干燥,却又不知这是何处,是什么人救了她,所以她撑着起身。
佩剑就在床榻旁挂着,纪晓芙取下剑,闻听一阵悠扬琴音,淡雅舒兰,如空谷回声,层层叠叠。这琴音纪晓芙只觉耳熟,她蹙紧眉,等力气恢复,才推开屋门。
青绿翠竹交错,石阶上苔痕悠碧,有曲径通幽,至一处小亭。今日白云遮挡了金乌,只有阵阵闷热,而不见金辉。
小亭中,有一人似映于画中,拨琴转弦,眉眼专注,素白衣袖翻飞,指尖流淌出悦耳音色。
纪晓芙一见他便不管自己有多虚弱,拔出剑来便向他袭去,他微微一笑,覆琴起身回旋,已躲过纪晓芙一剑。
她转而挽剑纵过向他右腿而去,只见他足尖一踢,纪晓芙长剑脱手,他飘飘然如羽,绕过纪晓芙右手接过落下的剑,顺势握住她的手。
纪晓芙被他轻轻向前带动,剑重新回手,他一手握住她的右手,一手抓她左臂,偏转剑锋。
一片竹叶落下,剑尖震动,眨眼间,纪晓芙由他主导,手中剑利落舞动。剑起,剑转,剑旋,一式‘翻云覆雨’,林间竹叶纷纷,剑音泛泛。
纪晓芙右手手肘内击他不成,反被抻出,剑意连续,竹叶绕剑四周,再扫剑而过,叶落洋洋。
他松开一只手,与纪晓芙四目相对,见她略有愠色,遂以两指拈剑,挪步至剑尖,抬手正对眉心。
纪晓芙见杨逍抿唇笑道:“丫头,一见面便如此迫不及待要找我切磋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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