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沫儿

温暖的烛光从屋子的窗户洒向街角，在灯光与黑暗的交界处，一个少年在蜷缩着颤栗。尽管他早已茫然，可每每想起心里还是会很痛，那个村庄仿佛成了他的梦魇。美好的村庄，在他的梦里一次次的凋零又一次次的重现。呵呵，自己居然会哭着醒来，泪水应该早就哭干了才对吧。明明这个世界早已将自己抛弃了。为什么还会这么脆弱呢。
莫哀大于心死而身灭亦次之
他如同一个尸体一般在一座座城市里苟活，却再也没有东西能吸引自己哪怕一丝的注意力。他也时长被一些琐碎的人所纠缠，他也从不去争辩，仿佛他们根本不曾在同一个世界。也有被流氓所胁迫，回应他的也只是一个让流氓看到也能感觉到绝望的眼神。这种传染力让他们这种人渣也会想要远远地避开。
直到那一天他遇见了自己的光。
萧府的车队从他身处的巷子经过。车队忽然停了下来，从车窗中探出一张灵秀的脸。来来来，小乞丐真可怜，恩，以后让他在我府上当个打杂的吧，我就收你做我小弟了。圈坐在路旁的叶痕默然的点了点头，眼神再次清澈起来，他已经太久没有过归宿，自从离开村子后，心里也再一次有了别人。这种感觉很微妙，好像你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明白了他的一切。这个男孩好似没有脑子的就同意了少女的提议。少女仔细端详着少年，乱蓬蓬的头发，瘦弱的身体，真害怕朝他吹口气他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下人也是不明白这古灵精怪的少奶奶怎么会对这么一个街边的乞丐感兴趣。他有什么特别的呢，少女自己也在想。不过虽然这个男孩外表木讷，少女却好像从他的眼中看见了一个正在哭泣的灵魂。
从那天起，他好像终于抛下过往的一切，只要不停地努力工作就能多能到她的一点注意力，尽管他身份如蝼蚁，尽管他现在一文不值，不过他至少有了努力的目标，明明从离开村子的这几年里他早就是一个死人了，那时他也同现在一样卑贱有但至少从今天起他有了梦想，只是希望得到她的哪怕最简单的一声招呼。她似乎也对这个十分好使的跟班十分满意，没事了也会招呼一声，看见他充满期待的朝自己跑来，她似乎也很享受少年那热切的眼神，再回一句没事。她很淘气，很喜欢笑也很喜欢捉弄这个单纯到傻的小跟班。
不知为什么，夜痕却很喜欢这种感觉，他好像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他好想就这样一直默默地在一旁守护她的笑容。
府里的生活简单而又平淡，夜痕几乎接手了所有下人的工作，干起这些活来夜痕说不上哪里来的那么大动力。从来没有考虑过合不合算，能不能偷闲，有多少工钱从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脏活累活只要吩咐就立马会去干，从来没有过犹豫。
大小姐早，叶勤快的递上了一个大早准备的早点。嗯。他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大小姐的吃相并不那样优雅，她也许只有夜痕在时才会那么自然。所有的下人都尽可能的躲开大小姐，免得大小姐捅了麻烦再去背黑锅，其实府里老爷也知道这丫头的毛病，但他疼爱这个丫头啊，一般情况下有了篓子轻则监管不力重则惹是生非的罪名。体罚扣工钱，所以虽然这大小姐不得不伺候，虽说是个美女但下人能避的就避开了。只有他是个例外，因为在夜痕眼里的大小姐和别人眼里的大小姐总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