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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阳】北有朝阳(九十五)

2023-03-26德云社陶阳北有朝阳 来源:百合文库
晚饭陶阳说想吃清淡点,于是顾北带他去了火锅店。脚跨进店门的那一刻,是本能的抗拒,但顾北说老北京的刷羊肉快吃吐了,就盼着回老家这几天吃火锅倒倒口。
顾北扯着老干部的衣角就往店里走,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好不容易在拉锯战中找到合适的位置坐下,顾北这才换了嘴脸的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看看心不甘情不愿皱着眉头,瘪着嘴的陶先生,递上了一杯斟好的苦荞茶。接过小白茶杯的陶阳,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还是略有不甘的问到“顾北,这算清淡的吗!”
顾北自知理亏的笑笑不说话,老干部自然拿不接茬的顾北没了办法,抱着舍命陪君子的心情,一路战斗力竟然意外的好。买单的时候,顾北瞅了瞅账单,又瞅了瞅打着饱嗝的陶先生,忍不住栓了一句“人民老艺术家看来也是口嫌体正直”。
晚饭后两人去江边转悠了一圈,伴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广场舞的音乐。晃荡一大圈之后,感觉胃不再那么充实的二人便打道回府,一个回酒店,一个回家。
出发的当天,陶阳还去了一趟顾北的家,说是出于礼貌必须亲自和二老告别,连鞠躬带握手和老头老太太话别墨迹老半天,一旁的顾北仿佛被世界遗忘一般。临了最后,母亲大人才给了顾北一个拥抱,用略带哽咽的声音叫顾北注意身体,万事小心。顾老头则假装稀松平常的语气催促到“好了好了,该走了,赶不上飞机了。”顾北没憋住的红了眼睛,嘟着嘴晃着手的说再见。
在飞机上,顾北想起了一件事,于是杵杵身旁的陶阳“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会坐这班飞机的?”放下手里书的老干部斜看了一眼顾北“在过春节之前,你订好机票说要庆祝这具有重大意义时刻的那天,我还回你说这意义来的有点牵强来着”。
顾北挠挠头的疑问“那我也没告诉你航班不是”。老干部这才侧转身体不再斜眼看顾北“我看你手机里的出票信息了”。顾北一扒神情还捎带得意的老干部的头“你又破我手机密码”。重新理了理头发的陶先生回到“瞧你说的,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手机密码就没换过,不还是我生日么!”瞪了陶阳一眼的顾北拿出手机说到“我现在就换密码,这一天天的,我这手机得多身陷险境”。一把抢过顾北手机的陶阳嬉皮笑脸的说到“就这密码挺好的,关键是它这数字吉利,你知道吧!”顾北对这种充满迷信色彩的荒唐理由确实的无可奈何,有一种你明知道他是无赖,还拿他没办法的心力交瘁感。
顾北不想与之争辩,于是看向机窗外,云团包裹着的世界,有翅膀从中穿过,但从自己的角度看,又留不下任何痕迹。软绵绵的白色,醉人得紧,慢慢的眼睛就看不清了,朦朦胧胧间觉得有人帮自己盖了点什么,身子暖暖的。
而顾北的梦里是一只七彩斑斓的凤凰用翅膀护着漏了洞的茅草房的屋顶,而真实里没有凤凰,也没有漏了洞的茅草房。
所以回了北京后,一切如常,工作,加班,回家。不同的是有那么十几日,每天回家都能吃上现成的饭菜,吃好饭,每次顾北便自觉的洗碗,然后和老干部在附近转转。回来就又开始忙自己的,而陶阳有时看看书,有时看看剧本,有时翻翻手机,反正书房这样不大的空间,两人不言不语各自忙碌正正好。
再之后,开始了演出的陶阳也开启了连轴转的日子,大多数两人见面的时间都在夜晚十点以后,一两个小时的相聚,聊聊当天无聊的小事,或者在顾北的强迫下陪她看一出电影。
日子就是所有的不期而遇都纷至沓来,有的是欢欣鼓舞的惊喜,有的是满目狼藉的破碎。
一晃北京的冬天便过了,一年前顾北到北京是初春,如今又转着圈的回来了。渐渐的顾北开始时不时出差,好多工程在北京周遭,画图之前又得去现场看具体地形,所以不得不来来回回的折腾,这样的奔走有好有坏。好处是多了些经历,比一年前的自己多了些资本,多了些何郁深越发频繁的夸赞,多了些机会,比如,在某个毫无预兆的周六在外出差的何郁深,打了个电话给顾北,说拿了她一套图纸参加比赛,顾北并不记挂于心的答应,再之后也好像没了下文。而坏处就一个,深刻而具体,明明同一屋檐下的两人见面的机会也肉眼可见的减少了。
所以每次回北京后,顾北就再也什么都不想做,下班就等着演出回家的陶阳,然后缠着他陪自己做一切无聊又没意义的事儿。比如,下跳棋,比如猜中指,如比玩一二三木头人,时间太累人了,就想简单的不理工作,不理繁琐复杂的交际,就是两人简简单单的对话,无所事事的互看又不出声。
如果可能的话顾北觉得,在以后的漫长时光都会如此而过,平静不起波澜,忙碌周而复始。 
直到某个礼拜一,顾北破天荒回了个大早,把在家拖着地的老干部吓了好大一跳。这是对于陶阳来说完全意料之外的时间,把拖把放回洗漱间之后的陶阳这才细细问来“今儿早得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这是怎么了?”
顾北的激动劲儿还没过的晃着陶阳胳膊,眼睛笑成了弯月“陶先生,我的设计得奖啦,业内还挺权威一奖,虽然不是一等奖吧,但能是个优秀也不错。前段时间何郁深自作主张给递去的,这些日子也没个音讯,我也没放在心上,这算是无所求必满载而归么?!你瞧瞧,我最近老听陈粒的歌,这还是有道理的”。好心情的顾北拉着陶阳说个不停,陶阳手被晃得实在难受了才提醒顾北冷静。
顾北这才停止了动作,然后眼睛里迸发着光的继续说到“你知道,还有奖励呢!”
“什么?”
“去新西兰”
“什么!”提高了音量的陶阳有点紧张。
“你看你,慌了不是,你听我把话说完啊。去新西兰待一个礼拜,何郁深让我去那看看,那有个很不错的设计公司一直和我们有业务往来,何郁深说借这个机会让我去学习学习,开开眼界,新西兰的景观设计可比国内市场繁荣得多。”
“他也去么?” 
“谁?”
“你说谁,就那何郁深,我就不爱提他名儿,你非得让我说”。
“都说是我一个人的奖励,怎么会有他”
“什么时候走?”
“这个礼拜六” 。
一听顾北这次收拾的行李要去国外,老干部心里多少有点失落和不乐意,嘟着嘴的不想说话,本来刚才还为他家姑娘高兴的自己在接收到这样的信息后特别自私的心里不得劲儿。顾北看破了陶阳的心思,讨好式的戳戳他脸颊“别不高兴啦,就去一个礼拜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皱多了眉头容易丑,你那群女观众可就不爱你了”。
陶阳挪开顾北的手指,明明他家姑娘还没离开,就开始舍不得。
又不是不回来了。
是啊,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担心什么呢
嗨,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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