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玄幻武侠小说——《王朝叙事》 一：仇雨阴阴，何不以刀剑断之？(4)

康禾默默倾听，他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回应她的剑式，拔剑之际，抛下仇恨，抛下愤怒。他从小生长于镖局之中，所接触的出剑之人，皆是狠毒，以最有效地杀人方式著称。自己常与其对练，那种狠毒的出招，早已印在心中，若是忽然将其全部扔去……
可，刚才自己所跟随舞剑，心中会如此平静……
见康禾不语，老妇人没有再三相劝，而是让康禾回屋休息，明日早晨起来学剑。
这次轮到康禾叹气。
康禾恢复了一些力气，从地面上站起，木匣也自动回归原样，还是正正方方。康禾抱着木匣，一步、一步回到了屋内，休息去了。
在木床上，康禾不停地逼迫自己回想起之前的仇恨，却又被脑中挥之不去的剑舞所占据，怒气又降了下去，保持在不会因为仇恨失去理智，也不会因为仇恨消散而绝望空虚。
老者和老妇人的作为深深印在康禾心中，不管是救了自己，还是现在帮助自己，康禾觉得绝对不能忘。
康禾从不做无情意之人。
这是绝对不能改变的。
……
五日之后，在两位老人的细心照料下，康禾终于恢复如初，只是内心仍有伤痕，无法挽回。
随着老妇人慢吞吞地舞剑，康禾依旧是感到宁静，暂时放空心灵。剑的舞动越来越圆滑，随心而动，温柔却又致命，这与刀完全不一样的修炼方式使康禾越舞越入迷，但黄昏时老者却要求他练刀。
剑可学，但刀法不能落下。
一刀一刀奋力挥砍有着与剑完全不同的感觉，整柄刀完全率性而动，由身体直接越过心灵，以千万次挥刀的肌肉记忆控制。不同于老妇人对于康禾细心教导，错误之处言语点出来，老者直接用刀背痛击康禾犯错之处，几日下来早已浑身酸痛，还好夜晚有老者细心煎制的苦药。
看来老者真是面冷心善呐。
又是几点，老妇人本缓慢的动作越来越快，甚至康禾舞出半套之时，老妇人早已收剑已久，笑眯眯地等待着康禾。但康禾觉得就算慢了，也不能急，不能出错，不然与舞剑所能放空心灵相背离，速度早晚能提上来，但绝对不能出错，以导致日后道路崎岖或走入歧途。
三日后，康禾才知，原来老者的方式如此温柔！
“扑通”一声，康禾又被打进水里，左手虎口处的疤痕再次裂开，鲜血缓缓流出，剑一下没握稳，缓缓沉入水底。康禾被打得气机错乱，呼吸混乱，连忙要浮上水面换气。
谁知又是一声爆响，还没浮出水面的康禾又被打了下去，不过这次气机却被老妇人梳理了。
“下去捡剑！”
康禾沉到河底，将插入淤泥中的剑拔出，再游出水面。
“你若是再脱手三次，就不配让我授剑！”老妇人说道。
于是，康禾再次用着裂开的虎口捡起剑，抵御老妇人的下一剑。
“有仇恨而已，既无法挽回，何不以刀剑断之？！”老妇人又说道。随后一剑递出，径直刺中康禾横抵胸前之剑。
“嘣”的一声，康禾再次飞起，落入玉河下游的河内，但这次——
剑没脱手。
“仇雨阴阴，我要以刀剑断其之！”
康禾浮出水面，大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