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末日还有多久
“没时间了,任务时间提前了,二十分钟全军集合,我们十五分钟,基地广场集合。”他一说完,我的微型电脑就发来了指令,二十分钟内集合。时间相差5分钟,但我并没问什么,他也没说。
“现在就走吧!”我说道。
“可以吗?你还可以准备准备。”楚廉泉平静的说道。
“不用准备了,我随时都准备好一切的。”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一起过去吧。”
“好。”
一起并肩走在通道里,头顶明亮的灯光照耀着整个通道,脚下步伐的回音响彻四周,前方便是基地的广场,我们之间并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话,我们已经这样走出去执行任务不知道多少次了,有很多人进来这里,有很多人和我们一起走出去,也有很多人再也没有回来,我们见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迟早有一天,我们也会再次离开,并永远不会回来吧。
“喂!”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了他,“上次那事我不会道歉的。”我说道。
“嗯,我知道。”
“......没事了。”
“嗯,知道了。”
在这短暂的停留之后,我们走出了通道,来到了基地的广场,现在是下午两点二十八分,天空被一片巨大的阴影挡住,地面刮着一阵阵风,一些尘埃随着这阵阵狂风飞舞。广场上却早早站着一个人,斑白的两鬓,笔挺的军装,以及那不屈的脊梁,都让我们竖然起敬,这是第九区的负责人,我们的总司令楚玉堂。
“首长好!”我和楚廉泉敬了个礼。
楚司令回了军礼,对我们说道:“不用拘谨,这里现在没有官职。我来这里只是想和廉泉说说话。”
楚司令又对着楚廉泉说道:“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楚廉泉只是笔挺的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楚司令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总是这么犟,不管发生什么,都这么的犟,哎~和你哥一个脾气,你就不能为我考虑考虑吗?你哥走了,你再有个三长两短...”
楚廉泉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笔挺的站在那里。
“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别看我忙,你每次出任务走出来的时候,我都看着你的,今天也是,只是离你更近了,看到小时候那个爱哭还尿裤子的小子长大成为这样一个军人,我为你感到骄傲啊,你永远是我的骄傲啊。”楚司令说完,张开双臂,把这个从小到大一直是他孩子的军人拥入怀中。
楚廉泉在这一刻又露出了他慵懒浮夸的一面,他伸出手抱住了他的父亲,没心没肺的笑道:“我活着回来不就好了吗,这么大个人了,还哭...”
我早就退回通道了,把空间留给那一对父子,看着这通道顶上的灯,又回想起了2109年的十月,大地颤动的那一刻,那一天,我失去了一切。我不知道一个父亲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送孩子上战场的,也不知道现在支撑着我活下去的除了仇恨,还有什么。无止境的战斗让我疲惫,无止境的疲惫让我厌倦,无止境的厌倦让我心如死灰,一次又一次,在生与死的选择上,一次又一次的质问着自己,活着吗?还要活着吗?活着真好,是吗?
我又想起那次为我们赴死的兄弟了,年纪不大,但乐观,充满活力,一度成为我精神的寄托,却为了我们走在了前面,对生活乐观的他却为了一个对生活绝望的我而死,死的是我就好了。
“......”又想起了这些,我还真是无药可救啊,如果死者要生者背负什么的话,那就是代替他,好好活着吧。
离集合的时间快到了,楚廉泉也和楚司令分开,在基地广场,特种部队集合完毕。三十人,分十人一小队。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我们便开始了征程。
目标,一千两百里外陷落的城市。
就在同一时刻,基地四周升起三百多束冲天的火光,那是导弹发射车的嘶吼,战机,直升机也齐齐升空,向着陷落之地飞去。改良的机械装甲步兵带着尖锐的链锯缓缓前行,他们的目标是清除陷落之地的虫群。
我们乘坐装甲车飞速的行驶在荒漠的大地上,剧烈的晃动早已经习惯如常,坐我对面的大强本来是最活跃的一个,现在却显得漫不经心,旁边的小海一直是一个阴沉的人,代号叫“冷”,倒没什么变化,代号叫“空虚”的严玉倒是一直不怎么敢说话,一说话就是乌鸦嘴。还有代号“寂寞”的金彪,正在擦拭着他手上的重武器,人形自走炮台的名号让他感到寂寞,老人就我们这几个了,还有新进跟了一两次任务的新人,只要一切听指挥就行。
“再次说一下这次行动的注意事项,在我们的目标附近,发现了新种类的虫群,新种类的虫群除了有原种类的攻击方式之外,更加的灵活,也更加的危险,原先的虫群大都只能在地面活动,就算跳跃也不会超过三米,但这种新的虫群能跳起五米以上,所以要小心天上的攻击。吸引虫群的任务就交给我们正面进攻的战友了,我们将从另一边的废弃的地铁站一直潜行到距离目标位置大概2公里的地方,一旦发现目标,就用专门的炮弹解决,明白了吗?”楚廉泉问道。
“你的意思就是这些玩意还能进化?”严玉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楚廉泉说道。
“那有没有可能这玩意还能像我们一样思考啊?”严玉继续问道。
“应该不可能,我们观察了这么久,它们只是靠着本能掠食,本能的攻击所有生物,没有类似智慧生命的存在。”楚廉泉回答道。
“而且如果母虫有智慧,用那些触手把地表全部夷平,我们还不是只能看着。”楚廉泉又接着补充说道。
我听到这句话,心中的不安又增加了,为什么害怕?母虫的苏醒之日,就是人类的灭亡之时?那我们还有多少时间?那只母虫又还有多久苏醒?我仿佛又看到虚空之中母虫渐渐睁开的眼睛,那眼睛犹如黑洞一般,把一切的一切吸进去,然后把一切的一切碾碎,那是比深渊更能接触到的恐惧。
“哎~如果洲际导弹还能用就好了。”大强叹息了一句。没办法,自从第一次核反击之后,这只母虫就展开了干扰,那七根被称作母巢的触手,远距离的导弹在飞到距离二十里上空的时候便会失去目标,乱轰一气。倒是生物走进却没什么事,也是奇特。
又过了一阵,装甲车停了下来,到地方了,一处城市边缘的地铁站入口,从这里能清楚的看到那一根从虚空之中伸下来的巨大的触手,母巢!我们不只一次见到这个东西,这东西和母虫有一样的生物装甲,它到底在干什么?在吸取什么?我们应该怎么做?无力感从四周蔓延,就在这一片没有一点生物和绿色的四周蔓延,曾经的城市被夷为了荒漠,风中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有的只是虫群带来的血腥与恶臭。
“走吧,兄弟们,让我们大干一场。”
你的距离writeas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