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名状的尽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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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仿佛是感受到了人们的暴躁一般，狂烈的发出嘶吼，然后人们也用哭声和叫喊回应。要不是我出去拿文件，或许我在几年前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吧，在绝望交响曲的奏鸣下，我的心十分平静，想到原来的同事，帮助我研究的妻子，心里面甚至有一点解脱，，身旁吴国强的呼喊，人们争吵，打骂的声音都渐渐小了下去，就仿佛是自己沉入了冰冷的海底，思维却昏昏沉沉的，我把手臂张开想要舒适一点，嗯？这是到海底了吗？视野一闪，是吴国强的手臂，视线很模糊，只能依稀分辨出是吴国强，是灰尘进眼睛了吗？我揉了揉眼睛，好冷！光线通过没有闭紧的眼缝射入，白光，刺眼的白光，响彻天地的轰鸣，要塌了吗？我才来了几天诶，就死在这里面了？然后是彩色的极光，从崩裂的地面透出，人们跪着，草！是那个梦，我现在怎么在做梦！我死了吗？这就是死后？人就像沙子飞散一样解体成为灰烬，然后涌向那墨绿色的心脏，我tm都死了你还要给我看这个？
地狱呢？接着墨绿色的心脏突然做了一个大幅度的鼓动，然后天空睁开了眼睛。我的心也跟着暴跳，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眼睛！血丝在眼角脉动着，仿佛黑洞一般的瞳孔直视着地面，蔑视一般。等等，心跳！我还没死！啪！我照常拍了自己的头，睁开眼，黯然的蓝紫色，满目都是，周围是巨大的像海草一样的植物，上面攀附着毛细血管一样的细丝，网一样的把我缠绕，海底？我真的沉到了海底？身体动不了，像是没有了四肢后的幻肢症，只剩下了眼睛，海草的深处是那颗墨绿色的心脏，它强力的鼓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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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白色的帐篷，白色的光，我的眼流出泪水。
“我们都会死的，”我看着护士精致的脸平静地说道，“天空会睁开它的眼睛，只有跪着才能平和地死去。”我拿起了旁边的吊瓶，“诶，您现在还不能动，”我推开她的手，走到帐篷外面，灰蓝色的天空，破败的遍地裂缝的街面，枯萎的树木，断裂的大厦，厚积的落叶，一切都意味着今天的不寻常。
“只有跪着才能平和地死去。”我拔出输液的针头，向咽喉划去，血液涌了出来，流到地面上，地面贪婪的吮吸着我的血液。
“不要去管他了，这种人多的是，末日了就精神崩溃，活着就好了”一个身穿白大卦的人说道。
“唉，嗯？你看！外面亮了！”护士惊讶地说道，她跑了出去，云消散了，天空的深处泛着游离的绿光，随后，月亮睁开了眼睛，星星睁开了眼睛，然后地面开始震动，仿佛心跳一样，最后地球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