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
某日,张生行至姑苏,正欲泛舟游玩,即遇一乡民跪拥其股,泣曰:吾乃临安乡民,家居城外山峪,山中精怪甚多,吾等小民皆习以为常,然自七年前起,林中忽起泣声、哀怨伤情,如今,每至夜半,此异声必起,愈发哀怨,使吾等夜不得寐。
张生乃答:此乃巫士道人所事,尔求吾作甚?
乡民复曰:巫祝之士所求甚多,然皆不治此妖。且吾村乡民曾求侠士两次、次次皆拒,然归回会皆得安详数日。数日前次妖泣声愈隆,且时日愈长,复知侠士行至江南。已无他法,故吾来求。
张生哂曰:吾乃书生一介、不习茅山之术,然术士亦无他法,何必求我?吾乃惜命之人,难随汝愿。
乡民答曰:不知何故,此妖不曾伤及一人一畜,独以每夜哀泣,使吾等不得安生。
张生实感有趣,逐随乡民前往临安
及至村外,望环山抱水 ,乃福灵之地也。然即张生所至之夜起,一连数日,皆无声响。村民皆感甚异,以为乃张生侠气所致。然张生不明所以,因夜起至林中窥视。
行至村口,见一老妪,卧于树下,唤张生:老奴访亲至此,实无体力,望公子携老身至故人处。
此乃夜深人静之时,寻常人家亦不会至此时访亲,张生知其非人,讥曰:汝既行至村口,何故停留,往东数里得一山崖,坠下便乃汝故人之处。语罢,阔步前行,不作理会。
又至林边,月色清朗,视一闪闪微光之物,拾之审视,乃赤色宝石。张生甚异,放至原处。复行数步,又视一宝石,熟视四周,见数颗宝石连成一线,指向一林中小路。白日顾之,乃一返村之捷径也。张生摇头,笑不作语,径往林中。
至林中,乎闻一阵馨香,似麝非麝,若桂非桂。借以月光,见一少女徐步行来。腰若扶柳、摇曳生姿、眉目婉转。既至张生跟前,缓缓福身,笑语柔言:小女系村中韦氏之女,早闻公子侠义之举,倾慕不已。前日公子图经吾舍,吾匿窗边窥之,见公子气宇轩昂、神态不凡,萌生怯意,不敢表露心迹,得知公子今夜独自外出,特寻来作此番语。
张生夜出勿告他人,故知此女子身份可疑,因答曰:小姐非我族类,若欲与吾、恐伤及吾性命。
此女子一改情态,寒语道:吾及亲友既使计阻汝至林中,尔复何欲入此林!
张生哂答:审之何妖在此作祟!
女子怒言:尔既不知,何出此言!今尔至,以勾其旧事,又何苦伤其性命!
张生不解,亦不欲纠缠,复往林中深处行去。
愈至深处,愈闻异响,林中精怪皆向其哀求:勿往、勿往,若视尔面,卿必灭已!
张生甚怪:卿乃何圣,为何故吾其灭
精怪欲应,却闻一老妪声:小儿勿闹,惊及公子
见一老妪见即张生之前,身着青衣,纵然年华逝去容颜老去,亦不掩其风姿。视其双目竟已泪眼盈光。
老妪欲抬手以抚张生面,然亦作罢:吾去也,勿怪吾同汝言第一语乃辞别,因吾特前同汝辞别。汝勿言,听吾言尔。
故时此界实得静矣,无而家喧嘈,映吾聒噪、映吾欣喜。曾记得,同尔观日落,汝细言于吾耳畔、音甚轻矣,其实吾未曾听得汝言,然则……吾甚喜汝此情。而后,亦无人同吾此语,因吾知尔言,君去矣
恍然……数年已逝,吾未再观日落
曾记得,汝同吾所至之处,处处皆留我心。吾不言……吾老矣,吾仅言,吾在此地久矣,岁月过久,未尝不知言忆将淡,妄守之,亦灭于无声无色之间。
我去为何故?无端观日落……日落,似尔同吾观之。
然……吾扮作无事状,吾亦难否言,所失甚多!
吾去也,若汝忆吾熟尔,吾叹,汝定难舍吾,汝定挂念吾。
言毕,老妪目落天水双行,化作青烟,不复见矣
然则张生徒言:青女,青女
趁熄灭前 还可一见 蜡成了灰 沾污了我的脸
众生万年 泪海悲天 浪漫搁浅 旧欢不见
兔子救了蛇被蛇两根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