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esis——记忆》第七章——红皮书(2)

“在她那短暂人生里，她被不断地要求去收集那些死去之人的名字，经历，还有一些事故和天灾，总之只要是关于死亡的东西，她都要将他们逐一写在那本书上。要求她这么做的大人们想要利用她的能力创造出一件武器，而那目的就无人得知了。
“但死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那些死者死前负面的情感借由少女的笔不断地渗透在那本书里，怨恨，后悔，愤怒，恐惧，绝望……那些带有血的文字，渐渐染红了书的封面。
“为什么自己要去做这样的事？少女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这个问题——因为她的周围没有其他任何人——但是，书不会回应她，周围也不会有人回应她。陪伴她的只有湿冷的空气，昏暗的光线，只有孤独和黑暗的未来。
“有一天，少女死去了，理由不明，但从那天起‘红皮书’就失去了食物的来源的。
它开始‘活’过来了。它不断地出现在期望它出现的人的身边，那些渴望复仇的人如获珍宝。更多的人因它而丧命，更多的东西也被加入到了其中。此时的它本身也就如同诅咒一般了。
 “……”
我把手肘靠在桌子上，从侧面用手背撑着自己的头来，盯着讲故事的学姐不想说话。
故事本身虽然不赖，但这种超现实感的发言，总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又在耍我。
“我没那样的打算。”学姐将手中的茶杯用力掷在了桌上“我说时雨同学，你的脑子里面难道就没有‘礼貌’这个词吗？还是说没人教过你听别人说话时该有的态度吗？”
自己是在不经意间又和她对上视线了吗？她这能力可真是麻烦。
“学姐你的话我可是有在好好听的，只不过我在想一本书为啥有这么大的威力。”这么想着的我突然注意到了盯着我的那双眼睛，心中得到了一个答案“学姐，该不会你的这个能力……”
学姐点了点头，之后却又摇了摇头。
“不太准确呢，应该说我存在的本身都是源于那本书的力量。”学姐将另一杯咖啡递给了我“这也是为何，我想要抹去自己，就必须要借助那本书的原因。这既是为了一夜，也是为了我自己”
所以那个时候，才说要来找一件东西吗？
“……”
这个人，为什么把自己存在看得如此之轻呢，我不太懂。
说道这里学姐小小的叹了一口气
“再问你一个问题吧，时雨同学，在你看来要杀死一个人，最需要的是什么？精密的计划，过人的手段，或者强有力的凶器，亦或者是庞大的势力？”
我稍稍做了一下思考，确定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答案
“……让我来想的话，大概是残忍吧？”
从古至今，杀人者令人害怕的往往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强壮的体魄或是有高深的谋略，而是因为他们能够跨越作为人的底线。
“‘不去做就什么也不会有。’这句话用在杀人者身上也是同样适用的。”学姐对我说道
“杀死一个人是很难的——不同于动物，杀死一个人对于同为人类的我们来说是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的和道德谴责。究其原因，是因为我们人类的大脑里有着名为‘超我’的存在，它控制着我们不去做出出格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