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和自由(2)

他用刚刚还在扳动撞针的左手掏出了两颗子弹，又一颗颗的安在了上面。刚刚还盛气凌人的矮个子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倒下，而现在自己和对方已经成为了整个酒吧里唯一站着的两个人，慌乱着掏着自己腰间的手枪。
砰，熟悉的声音，矮个子眼看着血沫和几块骨渣从自己的膝盖上飞溅了出来，在他尚未感受到疼痛时就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很快，他便抓着自己的腿在地上挣扎着叫骂着，眼看着眼前穿着褐色皮套衣裤的人穿过阴影走了过来，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有人能告诉我，这个姑娘为什么在哭吗？”和之前同样的语调，只是多出了一份嘲弄和笑意，从每一个字中蹦了出来，轻轻的拍打在矮个子的脸上。25
“你完了，杂.碎，你不会知道你面前的人，我兄弟是这整个沙漠的主人，他会找到你，把你和你最爱的人套在绳子上，拖在马的后面飞奔过满是石子的戈壁滩。该死的东西，现在跪下还有活命的机会……”
他听出了矮个子发颤的声调，无视掉了“你”后面的所有字，摸出一根看上去有些陈旧的雪茄，把一根火柴在自己的裤子上划燃，点燃了雪茄。枪口缓缓抬起，直指着那个矮个子的头。
“你可能没有想过，一个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男人，站在你面前的后果。”白色从红色发亮的烟丝间透了出来，飘过皮帽檐散开了。
“等等！我可以告诉你，那个老头只是和我他妈的的朋友有了一些争执，那个孩子是跟着那个老头的，就是这样，我警告过他……”
“那现在，我是否可以看做你已经没有用处了呢。”矮个子惊恐的眼睛看见了他握着扳机的指头正在不断收拢，也许下一秒就足以让扳机凹陷下去。
“不！等……等，他.妈.的等下！”矮个子嘶哑的声音吼了出来。他顿了顿，眯着眼睛看着他。
“这样，这件酒馆是我的，后面的一个木箱子里有很多金条和他妈的珠宝或者别的什么，你可以拿走他，拿走我的一切，然后离开这里，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不会干扰你的生活或者是他.妈.的别的什么，我只求你把枪口拿开，别对着我。”矮个子的语速愈加的快，仿佛是在与死亡赛跑一般，紧张的生怕自己说慢了一秒让对方不耐烦而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他抖了抖雪茄上的灰，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吧台后面的门，他能做得到。
当然，这可能只是一个诡计……但也可能不是。让这个卑鄙的人活着，不管他本来试图做什么——感觉像是好人该做的事——宽容和善良。
“这是正确的事，对不对？”他的声音中已经没有了那一份戏谑，低沉严肃的声音更像是这声音的本色。
“是，你想当英雄对吗？你是英雄，去做英雄的事，带走那个女孩和那个老头，那些钱够你挥霍一辈子……”
砰，一声枪响，打断了矮个子想说的剩下的话。他一直讨厌这个矮个子的声音，所以到现在他不愿意多听一个字。
他整了整围在脖子间的红色方巾，盖住了自己满是胡茬的脸，只留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睛在外面，又拉了拉帽檐把那顶毡帽扶正，让自己的眼睛埋在斜斜的帽檐后面，走向了酒馆的出口。他注意到了那个吓坏了的女孩已经被他的父亲带走——在他听那个矮个子胡说八道的时候，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就已经恢复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