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把戏(3)

“不。”
我毅然地拒绝了。
“我讨厌动物。”
（感谢各位。）
4.
“小i。”
一种冷彻的语调突然取代了柔弱，小a与数秒前的她仿佛判若两人，这突然的变化让我有点莫名其妙，我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侧过头，视线还没接触上，我便觉察到了气氛的异样。
她稍稍颔首，两眼上挑地盯着我，我说不清那里面充斥着怨恨还是诉求。
“怎么了？”
我克制住了情绪，像是没有注意到异样的猎物一般，平静地搭话道。
“人类也是动物呀。”
“……那又怎样？”
“这就是你被诅咒的原因。”
“……”
诅咒？
“对于无法拥有爱的人，就让别人的爱将他填满，这不是绝好的想法吗？”
小a的脸被一副夸张的笑容撕裂了，两排整齐的皓齿严丝合缝地咬合着。
“你是一个没有爱的人，被神明所诅咒的人，为什么你自己还不明白呢？”
原本正常的人开始忘我地挥舞着手臂，言语间甚至掺杂着污言秽语，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使她精神失常。
“爱！爱！爱！哈哈哈，小i，你这个可怜虫，去死吧……”
“喂……你到底怎么了？”
“没人爱你！哈哈哈哈……”
此时气氛与其说是异常，不如说是混乱，连同我自身，大脑深处有什么在不停地嗡嗡作响，连周围声音也开始像灌水一般模糊不清。
我？到底怎么了？是在做梦吗？
哈哈哈哈……
小a的声音开始分裂，两个，十个，一百个……到最后就像是掉入蜂穴中一般杂乱。
可怜虫！可怜虫！
嘲笑混杂咒骂，从四面八方袭来，我捂着疼痛欲裂的头撞开了眼前那一团曾经名为“小a”的黑团，拼命地想要从自己的卧室中逃走，可是把手拧动后只发出了“吱吱”的响声，没有任何要打开的倾向。
必须……逃出去……
可这只是意识上的祈求，我的眼前变成一片混黑夹杂暗红的双色世界，本来复杂的一切变得无比简单，各类变种的红与黑占领了所有空间，血红色的墙壁，赭红色窗帘，就连原来看不见的空气都被熏成了粉红色，而书桌、床、四肢变成了漆黑墨迹般的存在，在这场两种颜色之间的抗衡中，我无意识地思考着，自身到底是什么呢？
对了，窗户。
我咬咬牙，费力地跳上床，毫不犹豫扒开了窗户，纵身跃下。
——死也无法逃脱。
向下坠落的瞬间，世界恢复了正常，在滞空的数秒中，我看到耀眼的明日配合着湛蓝的天空，流云静静躺卧着，倒立在地上的住户们依旧在四处走动，为着各自的目的而奔波着，野猫们依旧在到处觅食，等候着可能不存在的明天，而这不就是原本的世界吗？
原来地狱只是我所在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天空中熹微的光线刺痛了我的眼睛，索性我闭上了。
至少在最后仔细想想，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天落下的狗粮。
“你被诅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