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短篇】孤儿与鬼(4)

“有的。”
“快告诉我，他是谁？”我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我迫切地想与那个人见面并互诉衷肠。但听到答案后，我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的名字是羽顾。”她用锋利的眼神看着我，“他姓‘羽’，羽毛的羽。这是个极为罕见的姓。”
“我也姓羽。”我说，“你说的那个羽顾，是不是已经死了？”
“是的。一年前就死了。”
“他是不是有个外国妻子，还有一个大学毕业不到五年的儿子？”我问道。
“是的。”她笑了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明知故问。”我说，“我是羽顾的儿子。”
她挠了挠头：“真是天意弄人。我和羽顾是老朋友了，看在这个份上，我将免费为你治疗。”
“太好了。”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想不到与父亲接触甚少的我，居然在这时被已经死掉的他帮了一把。
“羽顾的病我最后治好了。他确实患有人格分裂症，但一般的医生根本看不出来。因为他的另一人格太过高明，骗过了医生们那愚钝的眼睛。”陆医生说，“我可以给你做一个检测，看看你是否会出现和你父亲一样的症状。”
之后，她给我出了一系列逻辑游戏题，还拿着灵摆催眠我，甚至对我使用了某些我没见过的高科技装置。
我们一直搞到深夜。最后她表情凝重地跟我说：“你的另一人格很聪明。”
“有多聪明？”
“比你还聪明。”
我自嘲地笑了笑：“那我真是白活了。我连‘我自己’都不如。”
她看上去远远没有我那么轻松：“小羽， 我甚至开始怀疑你了。”
“怀疑我？”我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味。
“是的。你很可疑。”她说，“现在正与我对话的你，究竟是羽绵炎本身的人格，还是由人格分裂而产生的亚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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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和自己打起来，这是我前所未闻的事。而现在我真正体会到了。
我的体内，有着一个比我强大的灵魂。
一旦他战胜我，他就可以夺去我的身体控制权。而且我的胜算显然不大。
陆医生给我的建议是先尝试与那个人格谈判。于是，我回家后奋笔疾书——
致另一人格：
我是羽绵炎。如果你也认为你是羽绵炎，请在这张纸上留言。或许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我改了很久，最后决定就写成这样。我把这张纸放在床头，然后倒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我试探性地看向床头的纸，上面居然真的出现了留言！
“你好，另一人格。我也决定与你交流一下。我还贴心地给你准备了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请去客厅查收。”
我浑身颤抖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恐惧？还是紧张？
他说的“礼物”，又是什么呢？
我想起他不久前在父母的照片上涂了血液。这一次他打算做什么？恐惧使我动弹不得。我甚至不敢打开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