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_水煮鱼 1-2
虽得子煜再三保证阿离平安无事,终究不曾见。与天权商谈之前,毓骁殿下伏案思虑再三,愿意多让四成给执明,换回瑶光郡主。
执明态度决绝,或可一战,遖宿胜了,天璇的一切只管尽数拿去,若天权胜了,将瑶光相让。总之阿离再不回遖宿。
再一战自然是气话,阿离深怕这两位负气当了真。轮值的士兵换岗之时,一道影子滑进了毓骁营帐内,阿离一袭红衣,罩在黑色斗篷里,同初见时别无二致。
夜间私会的气氛中,阿离来辞行,要他珍重,毓骁仔仔细细将人打量一番,阿离笑问要不我转个圈给你看。
不过三言两句间,外面就闹哄哄吵嚷起来,天权国主要硬闯营帐。
他看阿离微一蹙眉,又忍俊不禁盈出层笑意,待执明进来,才抚平眉梢唇畔的弧度,又一脸正色。
执明被半哄半劝地牵走,毓骁熄了书案前的铜灯,只剩床边烛台,半明半暗的两滴烛火……
天璇已灭,毓骁殿下的初恋也灭了。
想着过去阿离待他种种,得他相救相陪,分忧谋划,甚至病中素羹汤药,亲手调量,他总以为这就是世间难得的情意了。可方才,阿离在那人跟前,骄纵自在的样子,他从来没见过。
心中酸皱,嗅着鼻端涩涩的安神香,毓骁升起点困乏倦意,向床边走去,刚解了外袍,心中一凛。
床帐已被放下来,铜钩子反着微光,轻晃。
小殿下方才那些软缠的情愁,被这一惊全扰散了,怒意暴起,撂了半褪的衣衫,脚下一点,退向墙角的梨花小台,抽手去拔剑。
浅长的一道清啸,帐子里最后两滴火光被扫灭,陷入更深的黑暗。
对方显然料准了他的意图,掀了帐幔欺身上前,带起帐构一阵脆响。
手并未受到什么阻碍就触到剑柄,腰却被揽住了,带着温度的躯体靠上来,那人呼吸近在唇齿间,毓骁大约知道是谁,顺势下腰,避开了那一记轻薄,丢了剑柄,持剑鞘迎面拍去,对方不闪不避生挨了一下。
金属着骨肉的闷响,夹着骤然粗重的呼吸,小殿下顾不得姿势尴尬,丢开剑鞘伸手去探,子煜本来忍住了,没防备被他没轻没重一摸,痛叫出声。
重点了灯,毓骁气鼓鼓给他抹药,
——你躲在这里扮蠢刺客?
子煜很乖很无辜,想来陪陪你而已,我知道你不高兴。
——本王高兴得很,谁要你管……
子煜不接这话,他坐着毓骁站着,这高度恰好可以委屈埋胸,闷声道,我随王上进来的,你看都没看我一眼。
这一埋一蹭,药全沾在月白中衣上,温热气息隔着薄薄布锦蔓延,小殿下赫然,按着脸将他推开,
——趁乱混进来打劫么,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我累了。
子煜慢条斯理笑道,我现在出去,恐怕不妥。
毓骁不耐烦将人向外推,这里轮值的侍卫难道不认得你,总不会当刺客捉了。
子煜纹丝不动站定,右手扣住毓骁双腕,左手将自己腰封松了,衣襟散开,还抬手抽了发簪。
毓骁脸上微红,看他惬意地抱臂摇头,不会当做刺客,但夜半三更,王上将我这般丢出去,很像是遭了采花盗,岂不是更不妥。
毓骁气得瞪他道,
——谁是你的王上,明**就随他们回天权去。
子煜轻叹口气,踱两步到床边,自顾自躺了上去,
——殿下舍不得,我自然不走。天权劫走一位对你无情的,礼尚往来还一个对你有意的,殿下不觉得合算么?
两人都是衣衫不整,毓骁到底没勇气叫侍卫将人拖出去,收下这小王爷,放哪儿都不合适,子煜倒一点不介怀,很自在地给自己寻位置。
往里侧挪了挪,拍拍空出来的位置,很大方地邀请毓骁上来。
——你别闹,我只抱着你睡,绝不乱动。
说到做到,一夜好梦。
第二日一早,毓骁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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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是接执离第一卷完结的时候喔,渣狸萌这一对很久了,暗戳戳苍蝇搓手
刺客同人——水煮鱼2
翌日天色微明,毓骁被胸前诡异的触感惊醒,软薄的绫缎里衣遭口水浸透,湿湿黏黏带着热度贴在身上。
子煜看上去劲瘦的身躯,分量十足压在身上,长手长脚牢牢缠住他,睡得正香。
毓骁十分后悔昨夜没将这家伙踹下床,努力抽出一边手臂,将身上缠着的四爪鱼拨开,还有压迫感十足的脑袋……
子煜被推得呜了一声,长腿无意识抬起搭回原处,脸颊也埋回去蹭两下,***。
(捉住一只大河蟹)
当然是没有的。
扑通!
嗷嗷嗷!
痛痛痛!
美人羞愤的小模样,都不曾看清楚,就被踹下了床。
*
启程还有两日,遖宿王帐外添了两队侍卫,围得密不透风,王爷心里委屈,但是不敢问,一路陪着小心,跟去了遖宿。
毓骁只不许他靠近,路上待遇还算优渥。
前日骑马磨伤了腿,萧然就说恰好马车有辆空着,子煜不要,午歇之后就见马鞍换了一具,很软很舒服。
越支山下风大,萧然说王上嫌重,这比甲给你穿。
新修的栈桥两侧围板稀稀落落,初冬风大,走上去不时轻晃。看小傲娇的视线扫过来,王爷心领神会摆出一副怯怯姿态,毓骁颇嫌弃地伸出手臂要他扶住,自己走在前面。子煜偷眼看他微微绷紧的面容,白皙的耳后聚起点粉色,一时心痒,手不自禁地从小臂滑到掌心,两根手指微屈,在细滑的掌心挠了下。
啪!
殿下身子一颤,用力拍开。
电光石火间,又狠狠握住他手腕,恼怒道,再胡闹,不怕我失手推你下去?!
脚下不见底的深渊,被半山云雾遮蔽,子煜内心苦笑,不怕被美人推下去,他只担心被捏碎腕骨。最难消受美人恩,手断了接上就是,王爷嘴上连道怕怕怕,糯糯地被拖着走过栈桥。
回到遖宿,子煜的住处成了难事。毓骁拨给他选的几处院落,都是精致开阔,草木苍郁,赏花看水的惬意地儿。子煜看了一圈回来,都说不好,偏要住阿离从前的府邸。
毓骁咬着牙问,都是青砖灰瓦的,有什么分别?
子煜笑得意味深长,远郊风景好,来见你要半日行程,慕容客卿从前的府邸,风景甚好,还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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