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术士林不渝（一）(2)

然后我哥就一去不复返了。学校没有赔钱，而且他们学校有一大堆正当理由不赔钱。我看不进去也记不住，后来学校就没了。有的说是上头发了话取缔了学校资格，有的说是学校背后还有人，政府也管不住，但不管怎么说学校只剩了一个空架子，就仿佛一夜间所有学生和教师都消失了一样，连只猫都没有。
我们没有门路，问不到学校负责人，也问不到学校其他学生的家庭。我在奉拿老师面前痛哭过，他面色凝重，却也没有任何主意可以给我。
一晃我就到了研二找地方实习的时候，我找来找去兜兜转转回到了我的初中授课，哥哥失去下落的第十年。奉拿老师还在教初中，看见我颇有几分喜色，等我下了课便把我叫到他的私人办公室，聊了许久，等我站起身要走才偷偷摸摸往我手心里塞了张纸。
就凭那张纸我找到了老李头，如今老李头说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一点儿都不信的。
“那你说你不会算卦，倒是找个会算卦的来啊？”说出口我就后悔了，一个研究生竟说出这么没水平的话，我在心里把自己狠狠骂了一顿。
老李头一愣，“找我问算卦的？你咋这么兔孙呢！”他突然好像生气了，“滚去那个赫拉（方言：巷子）！别搁这儿碍势儿。”
天气也燥，我的气“忽”地一下上来了，在维持知识分子的气度和维护男人的尊严之间抉择了一会儿，正要骂回去，忽然瞟到巷子上晃悠着一块招牌——江湖术士，爱信不信。“噗”地一下笑了，老李头真是给我指点算卦人位置的啊。
先去胡同里看一圈，我心想。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老李头家都在这儿我还怕问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