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病室》(4)

瞬间，两股血液直喷上天花板！
“带哥！大大大出血！”“别慌，带哥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粉丝群情激奋，去找针【冷处理】来。”
姐姐一定感觉到了危机，一个侧身翻下手术台，只是血喷向四壁，将整个手术室都染得血红。
她的手上还打着针，拖着那瓶【喷你是为你好】，向门这边一摇一摆地跑来。
“哧——哧哧——哧哧——”药水瓶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透过玻璃门，让我听得清晰。
“弟弟——弟弟——”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我，跪倒在玻璃门前，拍打着门，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渐渐瘫软下去，血液流出，直到我的脚下。
我哭着，拍打着门，只想穿过门，将她救出来。
“弟弟！——”
十
“姐姐！——”
我拼上全身力气，一抡锤子，直接砸向锁住铁门的铁锁。
我的叫喊，填满了整个长廊。
“砰！”的一声，锁终究落地。
地面上残存的血迹随着年代而凝结发黑，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凝固，反而直接入水，将水染红。
血如此，血腥味与福尔马林的气味，更不会消散。
我拼劲全身力气，砸开了玻璃门，仿佛又看见了她那惊恐表情在一瞬间永远定格在脸上的样子。
我跪倒在还残存血迹的，她曾受难的手术台前。
墙壁上暗红的血迹，向我诉说着过往的一切。
“姐姐……姐姐……”我的泪滴落在殷红的水中，哭声与前来之人的脚步声重合。
十一
“带哥，能抓到吗？”“抓？怎么抓？一没石锤二是人家早就换马甲了，人家通过那场手术创立的‘网络暴力’在喷界是数一数二的。”
“那就让他们这群畜生逍遥法外？”
我含着泪，站在病房楼顶，撒下茉莉花瓣。
“那谁知道，下一个网络暴力的受害者，会是谁呢？”
罗医生看着我的背影，轻轻嗫喏着。
我回头，向着罗医生笑了一下。
落笔时 2019.4.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