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巫山不是云 - 阳怀阳×桃林（上）

请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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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阳和郭麒麟第一次登台，是在人民大会堂，彼时那个瘦弱清秀的少年穿着一袭墨色长衫，侧立于身旁，带着些矜持，他回头，刚好是他心口的位置。
陶阳和于筱怀第一次登台，是在湖广会馆，彼时这个颀长俊朗的少年同样穿着一袭墨色大褂，带着些拘谨，后来却又被他逗得展露笑颜，从脸红到脖子根，陶阳回头，依旧是心口的位置。
郭麒麟于他的意义，他自己再清楚不过，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陶阳不敢碰郭麒麟，只怕是在染指珍宝。
大林哥哥有他要走的路，这条路无论坎坷还是平坦，他都只能自己走。
阎鹤祥陪不了，陶阳也不例外。
而于筱怀于他的意义，他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如他这般聪慧的人，他若是不想让自己明白，那么没人能够强迫他。
陶阳六岁名动，十岁在天津曲艺之乡举办个人京剧专场，十一岁登上春晚，十四岁倒仓，十七岁重返京剧舞台，早在弱冠之年前，他便已受过了众星拱月的追捧，历过了荒芜冷清的岁月。
他这十几年，活的像别人几辈子。
陶阳有多喜欢郭麒麟，于筱怀就有多喜欢陶阳。
“活在当下。”
在于筱怀揪着衣摆小心翼翼而眼神中又带着些期盼向他告白时，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然后他点头了，并且嘴角适当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筱怀肯定是惊喜的不行，怔在原地一动不动，陶阳失笑，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却感受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抖。
陶阳愣了一下，轻叹一声，随即拥紧了他。
闭上双眼，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依然是戴着眼镜穿着白色T恤纯净的郭麒麟。
孔云龙被迫接受了自家小徒弟跟师弟跑了的事实后，纳闷儿地问了一句，“崽儿，你看上他哪儿了？”
“第一次合作，我就很喜欢。”
因为和那个人一样，穿着墨色大褂立在他身旁；因为和那个人一样，他一回头就能看到他心口；因为和那个人一样，一样干净。
陶阳心中有负罪感，他痛苦，却沉醉其中。
他在骗自己，不亦乐乎。
陶阳终归没有瞒太久。
郭麒麟受伤了，他去拍战争片，爆破时炸伤了脸，几乎伤到眼睛。
刚接到消息的那几天陶阳状态反常，暴躁的不像话，筱怀宽慰过几次，皆无终而返。
于筱怀不是傻子，但是他想装傻。
那天陶阳和麒麟剧社的演员出去吃饭喝酒，很晚了，于筱怀去接他。
陶阳很乖，不哭不闹，只安静地坐在那里。
“走了，咱们回家了。”筱怀上前拉他，却被他猛地一使力扽进怀里，一股子酒气，“你、你来了？”
“来了。”筱怀轻应一声。
“大林....”他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让他听见了。
于筱怀身形一僵，褪出他的怀抱，他张了张嘴，最后哑着声音问道：“我是谁？”
“别闹，”陶阳浅笑，眯着眼瞧他，“大林，你、你伤好了？”
于筱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