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地球崩坏与屌丝无关》第二部 第九章(2)

“初起，寒、热、痛、乏同现于身，旦日腋下起肿，肤现紫红。不出三日，患者必死无疑也。”金济世的脑海中想起了《十八字祝由术》中对鼠疫的描述（其实那段文言文是作者瞎编的），历史上雅典废弃的停尸所；华国堆满垂死病人的城市；马赛的犯人把腐烂的尸体堆进深坑；普罗旺斯筑起阻挡凶猛疫风的长城；君士坦丁堡传染病院泥土地上潮湿发霉的小床，病人被从床上用钩子钩起来；14世纪黑死病爆发时，随处可见的戴口罩的医生；米兰坟地上末日交=欢的男男女女；一车车载着死尸驶过伦敦食=尸=鬼出没的黑暗……这些场景也进入了他的脑海。所以，与其寄托于神仙皇帝，唯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金济世觉得肩上沉重起来……
韩绍功目送金济世登上飞往开城的运-20运输机，在场的人眼神无不沉重，就像在目送注定无法归来的战士。
北高丽，开城。
开城及其以南的天空似乎被一层深灰色的死亡气息笼罩着，机场上来来往往的军人们都戴上了口罩，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运-20丰满的机腹下方开了个小口，各种医疗物资和防化部队人员被运下飞机，金济世也和他们一起走下飞机。
“你就是军医金济世吧，请跟我来……”一位战士带他上了吉普车。
吉普车开了大约半个小时，金济世到达了华方第一例鼠疫患者邱国洪所在的临时医院。隔着隔离病房的玻璃，他终于真切目睹了鼠疫带给病人的痛苦。只见邱大使的四肢已经变得紫中带黑，呼吸愈发困难，金济世甚至通过望气看见了患者头上挥之不去的死亡气息。
“金济世同志，我是38集团军军长满广志。”金济世转过身去，立刻向他敬了个军礼。
“既然你是韩老请来的中医专家，那么你该如何解决呢？”
“我来给他施针吧，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尽人事听天命吧。”金济世换上防护服，带着他那一包银针走进了隔离病房。
金济世根据《十八字祝由术》中的规定穴位给邱大使施针，接着他将一股清凉之气推入邱大使的身体，情况似乎有所改观，只见两人的额头上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几秒之后汗珠又化为了水蒸气。
“天啊，患者的体温在下降。”一旁的另一位军医说道，只见红外电子体温计上的数字由41.5度变为了38.8度，然后是37.1度。这时金济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期待着病人的恢复。不过令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体温依旧在下降，36.5度，35.4度……当最终下降到32度时，生命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最终化为了一条笔直的直线。
邱大使凉了，他成为了这场瘟灾中死亡的第一个华国人。
“这根本不是黑死病啊！”金济世喊道，“这特么是凉死病！”
这时，一个研究员从隔壁的实验室里走出来，说道：“我把患者生前和死后的鼠疫杆菌样本做了个比对，显微镜显示病菌的活性越来越强，且发生了进化……”
“怎么会这样？”金济世问。
“很简单。繁衍，进化是每一种生物的天性，刚才你试图用针灸将毒逼出来，这些细菌感觉到生存危机，有一些细菌被消灭，然而另一些便发生了进化。所以现在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的常规治疗方法都对这个变种无效。”一个基层军官回答了金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