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郎伴】醉红尘(3)
“那,师兄,我去看看。”九郎朝他点点头,轻手轻脚往里去。
张九龄放松了身子,却是倚着廊柱,提起了防备,注意着周遭的环境。为自家师弟和屋里头那位守起门来。
杨九郎在外间把一身寒气散了个透,才往后头去。这屋子里常年飘着药味,让九郎总想用什么给压下去。掀了半截的珠纱帘子,看到这小院的主人倚着罗汉床上的锦绣蒲团睡着了。手里头执着本书,就那么松垮垮的压在手心里。杨九郎走过去,在他怀里掏了掏,拿出个铜手炉来。铜手炉还温着。杨九郎把它放一边,弯腰打算把人抱到床上去睡。才将人拢进怀里,手还没垫起腿弯,人就醒了。
“翔子…”张云雷睡得迷迷瞪瞪的,一睁眼看到近在眼前的人,抬手就攀上他肩膀,把头自觉靠进他怀里。
“去床上睡好不好?”杨九郎压着原本想问的话,轻声哄。
“嗯…”张云雷扭了扭脖子,这会儿也清醒了些,等人走了两步了,才拍拍人胸口:“别,我醒了。我们说会儿话。”
杨九郎低头看看,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的神情还有点迷糊,但人说话时清楚了好些,于是踱回去,把人放回罗汉床。拽了一边的一张薄被,给他盖着腿。
“张云雷!”安顿好了小祖宗,杨九郎蹲在罗汉床前的脚踏上,凶狠的喊他的名字。
被凶的那个皱了皱眉,委委屈屈的叫:“小声点,怪震耳朵的。”
“你这会儿觉得震耳朵了?你可知道,我看到你留的那句话,震得,是什么?”杨九郎气的眼圈都红了,抖着手从自己衣襟里头,贴着身的那层里拿出个小巧荷包,打开来,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十根锦翎秘书,零散着落在盖着张云雷的薄被上。
“你怎么能这么想?”杨九郎拿起其中一根,恨不得怼到他眼前去,手指都捏得泛了白,可想含着多大的怒气。
“这上面写的什么?”张云雷捏过那根锦翎,问。
“你若身死,候吾紧随。”杨九郎咬着后槽牙念,这句他看了千万遍还是会心惊的话。
“我不过说说而已。”张云雷笑着用锦翎去刮他面庞:“我这么说了,你定是气我的。当时心里头一定想着等回来要怎么罚我。是不是就多了一分力气,上阵杀敌了?”
“你不该这么说。无论如何都不该。我要是真的……”杨九郎强忍着那份不安,才把话说完。对方却立马接上了:“我多惜命啊,才不做那傻事。”
张云雷虽这样说着,却将脸转了过去,不看杨九郎直直盯着他的眸子。
“你莫看我。傻子才做那事。咱们师门没那种傻子,你别毁咱师门的名声。”被杨九郎盯得心慌,他抬手把那张脸推开,才满口嫌弃的说。
“辫儿…”杨九郎弯腰,额头顶着他薄被下的膝盖,闷闷的说:“若真有那一天,你也不能那么做。”
“哎,我们都是。”张云雷轻叹,抬手安抚得顺了顺他的发尾。
四。
说起这张小侯爷,他的故事早年在坊间流传得那叫个广。
诸葛亮老师和赵云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