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3)
他们通过战争轻易的赢得了执政权,因为本来就没有争端的文明是没有建立军事力量的必要的。我们不堪一击。新党提出人分三六九等,上等人有隐藏自己想法的权利,下等人无法感知别人的想法,一切通过科技以及遗传因子实现,据说这样的社会形态更有助于发展。
可是谁来当上等人?谁来当下等人呢?
战争,开始了第一次,就难免有第二次。新党旧党谈判破裂,人类脆弱的文明毁于战火。到一切都毁灭的时候人类才觉得后悔,并在灭亡前做出了最后的补救。
他们改写了这颗星球的生命规律,创造出了种子的概念以此对应哪些可以让人类感知能力退化的果实,并将最后仅存的生命火种融入种子之后保留了下来。
新人类的文明在伤疤愈合的地球再度开始。这一代的人类隐藏着自己的内心,在种子的观察下,飞速发展着。
直到有一天,种子长成了果实,重建旧文明的任务他们没有忘记,他们历尽一个文明从有到无,无数次的想要夺取新人类的文明,却都失败了。直到观察者里的最后一颗果实,一颗核桃,也就是我,毁灭了这个世界。
没关系啊,实验失败了,从来就好了,旧文明的我遗留下的科技还有着最后一次回溯时光的能力,能量刚好够让地球回到那一天,我和实验样本邂逅的日子。
六
“太平间”里。
“二平,再来一个!”
这个声音嘶哑,音量不大却暗藏蛊惑,是我上铺胡狸,他没安好心,看我出丑是他的一大乐趣。
“平子上!不要怂啊!”
这个声音高亢兴奋,仿佛全场的焦点是他自己,应该是胖头的,我知道,他并不是想欺负我,只是不跟风,以后被取笑的就是他这个胖子。
而平子,是我。
我坐在桌子前用手抚摸着廉价的它切口刺人不自然的边缘。带有擦不掉的马克笔痕迹的桌面像是擂台,所有人围绕着我,带着恶意或者不怀好意,为我“摇旗呐喊”,等待我和桌面上这颗核桃一决胜负。
一六五五年的秋季,一颗苹果砸向了牛顿,他揉着脑袋,从此改变了人类的未来。
二零一六年的秋季,一颗脑袋砸向了核桃,脑袋,核桃,桌面还有旧人类一同破碎。
起哄的呐喊变成了慌乱的喊叫。
鲜血满地,没有英雄能站在红毯上,只有罪人倒在了血泊里。
我是一个人类,从前也是,在这座星球的上一段文明开始就是。
其实在很早以前,人类就有着因为被看穿而不安的情绪,逐渐演变成了视而不见的默契。自从有隐瞒开始,人类引以为豪的坦诚相见不再完美。我在其中看到了隐患,祸乱甚至灭亡。
我开始怀疑到人类交流方式的本身,我们相互无所不知将会导致灭亡的话,有所隐瞒是不是才是出路。
我研究,设想,模拟,并且找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人,包括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后来他成为了新党的首领,而我是他们新党的科学家。我研发出一种能打消人类因被看的透彻的焦虑的食物并期望能阻止所有未来可能发生的灾难,却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有着自己的野心。
桃花亮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