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衍生/替心情人】第三章 缉妖
微不足道的是我依然还爱着你
却故意藏起多少个秘密
你要我怎么放弃你留下的记忆
多想我还能再拥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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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宿欢愉。
身心俱疲的韩沉早已睡去,罗浮生,呆坐在床边,看着韩沉的睡颜,思绪飘到遥远的地方。
他叫罗浮生,一个注定生活在黑暗中的人。
两个月前,当韩沉从昏迷中醒来,对着他叫“樊伟”的时候,虽然感到震惊,他却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樊伟已经死了。
身处黑暗的人,总会向往光明。韩沉就是照进他阴暗日子里的那道光。为了能和韩沉一起走在阳光下,他顶替了樊伟的身份和一切。他的演技如此精湛,几乎没有人产生怀疑。
“我找了你一千年。你再回到我的身边,这辈子,我死都不会再放手了。裴卿!”
赤红的双眼含着泪,眼前韩沉的身影慢慢地和记忆中的那个身影重叠了。
明正德三年。
北境,无周山。
缉妖司首领裴文德,谨慎地行走在密林中。
无周山山势险要,山顶丛林密布,林中又有瘴气毒烟,方圆几公里,罕有人烟。日子久了,便有一群妖怪盘桓于山中。坊间传言,其中有一妖王,法力尤为出众,能噬人魂魄。这伙妖怪不时下山为祸百姓,令周围郡县苦不堪言。
一个月前,朝廷令裴文德率领缉妖司精锐往无周山缉妖除祸。不想这伙妖怪着实难缠,一个月的鏖战下来,虽然所遇之妖被斩杀殆尽,但缉妖司也折损过半。眼见妖王还没有现身,而手下皆已伤痕累累、疲累不堪,裴文德决定以身犯险,让手下在林外设结界支援防卫,孤身前往密林深处寻找妖王所在。
此刻,他已在密林中走了半个多时辰,林中的烟气突然一阵密过一阵地涌来。裴文德警惕地将右手搭在身后的剑柄上,四下观望。
“淅淅索索……”不远处的草丛传来衣物摩擦地面的声音。
“谁?出来!”裴文德大喝。
“德儿,是娘啊,娘来接你了。来呀,过来……”
温婉的眉眼,和熙的笑容,眼前的女子和他记忆中二十年前的样子并无二致。裴文德不理耳边传来的殷殷呼唤,拔出腰间别着的匕首,以左手食指弑血,面不改色地向女子掷去。
一团黑雾挡住了匕首,黑雾散去,女子已经躺倒在地,一只虎妖正在将她肢解、残食。虎妖回头,咧开满是鲜血的嘴诡异地笑了。地上,女子的头滚落一旁,空洞洞的眼睛,正对着裴文德的方向。
“妖王,不必故弄玄虚,我知道是你。”裴文德“唰”地拔出宝剑,手从剑刃上划过,鲜血浸润了剑身。
“你的意志力很坚定,我都没有找到缝隙去蛊惑你。”之前的黑雾变浓,慢慢聚成实体,妖王现身了。
“多说无益,亮招吧。”长剑划过地面,裴文德杀气十足地向妖王砍去。
实体的剑对虚化的黑雾似乎无法造成伤害,而妖王的妖力幻化成支支利刃向裴文德拢去。几个回合下来,裴文德毫无招架之力,全身像个血人般,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的地方,只能徒劳地用长剑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嘿嘿嘿,很长时间没有人可以陪我玩这么久了,我很欣赏你,就让你的魂魄成为我妖力的一部分吧。”妖王看着倚剑半蹲苟延残喘的裴文德,欺身上前便要吸食他的魂魄。电光火石间,只听得裴文德大喝一声“破!”地上那些被黄沙枯叶掩住的剑痕,瞬间发出耀眼的金光。
原来裴文德在刚才的打斗中,已将五行法阵以剑痕的形式暗中刻下,结合密林外手下布下的结界,只等妖王踏入阵中,便启动法阵将它擒下。
法阵的金光越来越盛,犹如一口大钟将妖王罩住,并慢慢缩小,企图压制住妖王。妖王眼见形势不妙,忙将所有妖力集中于头顶,拼尽全力想冲出法阵的束缚。黑雾和金光相互碰撞,激荡出的能量压得裴文德匍匐于地。他眼见妖王硬是从法阵顶部的最薄弱处撞出一条裂缝,化作黑雾仓皇逃窜。裴文德起身想追,无奈身体已损耗到极限,重重摔倒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
三个月后,京师。
天微亮,四骑快马护送着一辆马车来到城门前,一个劲装女子下马将手里的令牌交给守城门的小头目。小头目校验过后,马上开城门放行。
看着马车向东驶去,小头目对手下兵卒说:“快向上面禀报,那一位回来了。”
清晨的东大街行人稀少,但快马护送的马车却走得很慢,似乎怕颠着马车中人。马车稳稳地停在东大街一座气势恢宏的大宅前,宅邸大门牌匾上书,“裴府”。
裴牧,大明帝国内阁首辅,位极人臣。裴文德便是他的独子。
守门的小厮看到马车,赶紧开门,裴文德的四个手下,用担架小心翼翼地将他抬进府里。
与妖王一战裴文德几乎丧命,元气大伤,在北境调养了三个月,才勉强可以乘马车回京。
裴牧接下人来报,匆匆赶到裴文德的卧室。只见独子卧在榻上,形容憔悴、面青唇白,心中不忍,扶着门框的手微微颤抖。
自从七岁时目睹母亲被虎妖残食,裴文德就立下缉妖除祸的志向。八岁入缉妖司,十二岁成为太子护卫,二十岁进封缉妖司首领,裴牧知道,儿子的每一步,都是殷殷鲜血和累累伤痕铸成的。
“德儿……”,裴牧刚开口,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嗓音喊,“圣旨到!”
裴牧躬身稽首,原来是大内总管李公公到了。
裴文德挣扎着要从榻上起身,李公公忙摆手示意,“裴大人不必下榻,杂家来传圣上口谕,命裴大人明日到豹房面圣。”
裴文德勉强跪好,恭恭敬敬行礼道。“臣遵旨。”
等裴牧送完李公公回来,裴文德问,“父亲大人,豹房是什么?”
“豹房是陛下在宫外的一处玩乐场所,听说里面豢养了许多珍禽猛兽。陛下最近流连豹房,连后宫都少去了。”
裴牧看了儿子一眼,掂量着下面的话该怎么说。
裴文德看出父亲的心思,道,“父亲有话但说无妨。”
“虽然身为臣子不该私下议论君王,但你我父子之间说一说也无妨。陛下远离后宫,子嗣无继,于社稷总是不好的。德儿,陛下自幼与你亲厚,有机会你要多劝劝陛下啊。”
在裴文德的印象中,皇上天资聪颖、雄谋远略,并非嘻游荒政之君。听父亲的口气,似乎老臣们对皇上最近的所为颇有意见,或许明日面圣,是个了解事情原委的好机会。
算上明日,他有半年没见过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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